
“師傅!開快點!那輛車是衝我來的!”
渣土車巨大的保險杠幾乎要貼上出租車的後備箱。
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嚇得手一抖。
“我靠!這這這......這是路怒症吧?我也沒惹他啊!”
“別廢話了!前麵路口右轉!進小路!他車大進不去!”
我大吼道。
這條路直通彩票中心,但在那個十字路口,渣土車會利用慣性側翻,將我連人帶車壓成肉泥。
唯一的生機,就是提前變道!
“好好好!聽你的!”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出租車引擎發出嘶吼,在即將到達路口的瞬間,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身劇烈傾斜,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尖叫。
“砰!”
渣土車撞在路邊護欄上。
它車速太快,來不及跟著我們轉彎,巨大的慣性帶著它衝向綠化帶。
我還沒來及鬆口氣,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側後方襲來。
雖然避開了正麵碾壓,但渣土車的尾部還是掃到了出租車。
天旋地轉。
玻璃碎裂,金屬扭曲,還有司機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轟!”
出租車翻滾了幾圈,底朝天重重砸在地上。
安全氣囊彈出,砸在我臉上。
但我沒有暈過去。
劇痛席卷全身,但我能感覺到,我活下來了!
我改變了命運!
駕駛座的小夥子滿頭是血,昏迷了。
我費力地解開安全帶,從破碎的車窗爬出。
手裏,依然死死捏著被血染紅的彩票。
不遠處的綠化帶裏,紅色的渣土車側翻在地,冒著黑煙。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掉出車外的我的手機。
屏幕碎裂,依然亮著。
來電顯示:【老公】。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顫抖著手指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那頭傳來劉建試探的聲音。
“喂?是警察還是醫生?”
“那個瘋女人死了嗎?我是她家屬,我剛才看見新聞了......”
“讓你失望了,劉建。”
“我沒死。”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過了三秒,劉建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
“你沒死?!”
他猛地收住。
“沒死也好。”
“張茜,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你看看你手裏拿的到底是什麼?”
“那是白紙!是白紙!”
“剛才那個出租車司機也看見了,那是白紙!”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白紙,隻有你這個瘋子說是彩票!”
“你拿著一張白紙去彩票中心,人家隻會把你當瘋子抓起來!”
“乖乖在那別動,我馬上帶醫生過去接你。”
聽著他歇斯底裏的咆哮,我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看向旁邊側翻的出租車。
那個年輕的司機小夥子正捂著頭,跌跌撞撞地從車裏爬出來。
他一抬頭看見我手裏的東西,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大姐!你命都快沒了還捏著這玩意幹啥?”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對著電話笑了。
“老公,別演了。”
“我知道為什麼你們都說那是白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