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永年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電梯,步履沉穩,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
他目光平淡地掃過抱著紙箱站在走廊邊的我,沒有絲毫停留。
看來,四年前在我姐婚禮上那匆匆一麵,他早已忘得幹幹淨淨。
陳總點頭哈腰地將陸永年和林雨柔迎進他那間最大的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關上,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這一關,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門再次打開時,陳總臉上的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半躬著身,雙手緊緊握住陸永年的右手,用力搖晃,
“陸總!陸總啊!您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們送來這麼大一份年度框架協議,真是救了我們整個公司啊!”
陸永年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不潔之物。
“合作了幾年,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的目光落向依偎在他身旁,一臉柔順的林雨柔。
“況且......雨柔和我之間的關係,陳總想必也明白。”
林雨柔適時地垂下眼簾,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
陸永年繼續說道,
“我幾次讓她來我公司,掛個清閑又體麵的職位,她偏不願意,非要憑自己本事在這裏闖。”
“她就是太單純,總怕別人說閑話,說我以權謀私。”
陳總立刻把腰彎得更低,聲音充滿了諂媚,
“是是是!林小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人品更是沒得說!您放一萬個心,她在我們這兒,絕不可能受半點委屈!”
“哦?是嗎?”
陸永年眉梢微挑,聲音裏滲出一絲質疑,
“可我昨晚怎麼聽雨柔說,前幾天在公司受了不小的委屈?好像......還被人當眾汙蔑了?”
陳總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抱著紙箱靜靜站在角落的我身上。
他幾乎是撲了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到陸永年麵前,力道大得讓我踉蹌了一步。
“陸總!誤會!天大的誤會!”
陳總聲音尖利,急於撇清,
“都是員工個人行為,和我們公司沒有一點關係!”
“她因為雨柔拿了銷冠,心生嫉恨,才到處造謠生事!您看,我們已經嚴肅處理了,現在已經把她開除了!馬上就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我穩了穩懷裏的紙箱,抬眼,迎上陸永年審視的眼神,然後,緩緩勾起嘴角,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對他晃了晃手指。
“好久不見啊,”
我的聲音清晰平穩,穿透了整個死寂的辦公區。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