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沒有愛,那不如用錢權傍身。
從小被外公教著寵著的千金,自然知道怎麼選最有利。
如果江野赫說話算話,她手裏的股份加上他答應的,正好五十一。
靠媽媽發家的公司,她總要從這個便宜爹手上搶過來。
顧青瓷毫不猶豫的答應,頓了頓,才提出條件。
“但聯姻和分股份的事,先別告訴任何人,我想......”
老顧總不屑的扯起嘴角,打斷了她的話。
“放心吧,星瑤不會知道的,她忙著準備婚禮,家裏也沒地方給你住。”
顧青瓷一愣,麵無表情的點頭。
“那樣最好,一周後,我會和江大少爺聯姻,但你也要記得自己的承諾。”
“否則,我不確定你那寶貝小三和私生女,還能繼續過多久好日子。”
說完,她轉身就走。
即便沒有父母的寵愛,也有外公給的底氣。
她向來是公主脾氣,又是從小野到大的。
打架上樹砸東西,樣樣不落。
外公教的就是睚眥必報,她的威脅,倒也能震得住老顧總。
可鋒利的爪牙,唯有在麵對江野赫時,才成了撓人的軟甲。
手腕處的疤忽然隱隱作痛,重逢的場景便出現在眼前。
他們的重逢實在不怎麼美好,江野赫自小紈絝,仇人也多。
那時顧青瓷剛結束封閉訓練,帶著一身傷痛,準備回顧家過千金日子。
卻莫名被卷入路邊的戰爭裏,路見不平的刻在骨子裏的教養,她下意識衝上前伸手擋刀。
接著一個人解決了對麵一群,光榮的進了醫院。
醒來睜眼便看到江野赫那張臉,十幾年不見,他竟然還和小時候長得一樣。
於是他們順理成章的戀愛,順理成章的住在一起,順理成章的說起結婚。
江野赫把這輩子的耐心和尊重都給了她。
向來不羈的人收斂許多,連公司都很少去。
他帶她在山間蹦極,帶她開車追落日,帶她爬上雪山拜神明,隻求他們永遠相愛。
於是顧青瓷把他當成了這輩子的歸宿,把這些年缺失的情感一股腦傾注在他身上。
隻要他說一句,她甚至可以奉獻所有。
包括顧家,包括命。
她看到了真心,可真心敵不過欲望。
深冬淩冽的風吹來,刮在臉上生疼。
顧青瓷回神,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江家門口。
股份和聯姻的事在腦裏打轉。
她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雲雨過後,江野赫抱著累極的她報備。
說今晚有個晚宴要參加。
可他沒說,晚宴是他向顧星瑤求婚的晚宴。
顧青瓷麵無表情推開門。
她的確睚眥必報,他騙她一次,她就要騙回來。
推門聲驚醒了沙發上的江野赫。
看到是她,他兩步衝過來緊緊將人攬進懷裏。
“青瓷,我知道你是說氣話,你怎麼會和我分手呢?”
“這麼多年,我都隻愛你一個,等穩定下來,我一定和她離婚娶你。”
“來,這是股份轉讓書,等訂婚那天股權到手,我就轉給你。”
說著,他抱著她蹭到沙發邊,拿起那份合同塞過來,眼神楚楚可憐。
“到時候簽了字,就能產生法律效力,不分手,好不好?”
顧青瓷垂眸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圈內人都說,從沒見過江野赫撒嬌。
麵對女人,他永遠是處於高位的那個。
可顧青瓷出現後,他像變了個人一樣,變得......像個孩子。
愛讓人天真。
顧青瓷手指捏緊合同邊緣,笑著點頭。
“好,我不走。”
江野赫高興的將她抱上樓睡覺。
可他不知道,話沒說完。
她不走,僅限於股份轉讓前。
一周後,她就是他的大嫂了。
隔天一早,顧青瓷便去了墓園。
在鄉下待的太久,回來後還沒來得及去看媽媽。
她站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說話。
從封閉訓練說到重逢,從發現背叛到繼承權被剝奪,從股份的計劃到聯姻。
清晨的墓園空無一人,身後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她轉頭,有些意外。
沒想到顧星瑤這麼快就主動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