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們在幹什麼？！”

是女兒！

我的心猛地一緊，奮力掙脫開兩個收銀員的束縛，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女兒身邊還跟著家裏的保姆張姐，她們也來超市買東西，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收銀員看到女兒來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可沒想到，女兒聽完後，一把將我從她身邊推開。

“媽，你說實話，到底偷沒偷東西？”

“畢竟你有偷盜前科，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

前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兒，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傳開，比剛才更加難聽。

“原來這老太太真有前科啊，那可就不好說了。”

“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這話果然沒說錯。”

“連自己女兒都這麼說，她肯定手腳不幹淨！”

那些聲音一字一句的傳進我的耳朵，可我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眼裏隻有女兒那張懷疑的臉。

她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當時偷東西都是為了她啊。

她爸死的早，早年家裏一粒米都沒有，女兒餓的都要不行了，我走投無路才偷了吃的養活她。

後來被攤主抓到，他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沒有追究我的責任，還讓我每個月都可以免費去吃包子。

沒想到現在女兒竟然把這事說出來，和別人一起懷疑我！

一旁的張姐臉上滿是驚訝：“真的嗎？秦姐平時看著挺老實本分的，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啊。”

女兒握住她的胳膊，語氣很篤定。

“張媽，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回家我慢慢跟你說。”

我看著她們親密的樣子，心裏一陣發涼。

張姐是我用自己的養老金請來照顧外孫的，自從女兒生了孩子後，女兒一家就住進了我家裏。

因為這房子離學校近，方便外孫上學，離女兒的公司也近。

可如今，女兒卻和張姐親如母女，反而對我這個親媽如此冷漠。

收銀員見女兒不站在我這邊，又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你看，連你女兒都說你手腳不幹淨，你還不承認自己偷東西了嗎？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們可就真報警了！”

女兒的懷疑讓我感到失望，收銀員的挑釁則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處處替女兒著想，怕影響她名聲，可她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給我。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我曾經偷食物的事。

我轉頭看向收銀員，語氣很決絕。

“我沒有偷任何東西，你們沒有權利對我搜身！既然你們不信，那就直接報警吧！讓警察來還我清白！”

我的態度突然強硬起來，讓收銀員和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

女兒聽到後，皺著眉頭指責我。

“媽，你就配合人家檢查一下吧，她們工作也不容易，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親生女兒說出來的話？

她們這群人要當眾脫我的衣服，羞辱我，到頭來反而成了我咄咄逼人？

我看著女兒那張正義凜然的臉，心裏的失望越來越大。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問問她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血氣湧上心頭，我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