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眼時,熟悉的朱麗葉玫瑰映入眼簾。
陸燼沒發家時,窮得連一朵花都買不起。
成年那天,我說生日願望是擁有很多玫瑰,最貴那種。
所以後來,陸燼總會送我朱麗葉玫瑰。
玫瑰的香氣激得我鼻尖發酸。
鮮花的一旁,是滿眼紅血絲的陸燼。
他眼底滿是心疼,聲音都啞了:
“稚稚,別鬧了好嗎?”
“昨天我隻是嚇唬你,你裝病成這樣,別人都說芊芊欺負你。”
“隻要你以後別動芊芊,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你還是唯一的大嫂。”
雷聲轟鳴。
涼意順著暴雨灌入肺腑,冷得我麻木。
許久之後,我緩緩開口:
“陸燼,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麵嗎?”
陸燼怔忪片刻,臉色逐漸柔和。
也是這樣的雨夜。
十歲的我們,同時盯上了野狗嘴裏發黴的饅頭。
我們隻對視了一眼,就默契地聯手打跑了野狗,分吃了沾著泥水的食物。
從那天起,我和陸燼沒有分開過。
好幾次餓到奄奄一息,他給我喂著白開水畫大餅:
“林稚,以後我會讓你魚翅漱口,燕窩當水喝。”
那些年,愚蠢又美好。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陸燼眼底顫動,手心覆上我的手背:
“我送芊芊出國,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我笑著,眼淚卻滑了下來。
人走了又怎樣?
他的心,已經不在了。
同甘共苦,我們隻能經曆一半。
陸燼伸出手,想替我擦掉眼淚。
我們的手機同時響起。
我看完【準備就緒】這條信息,不動聲色地刪了。
而接起電話的陸燼卻臉色驟變。
下一秒,我身子一輕,被他拽離床麵。
“林稚,你竟然找人綁架芊芊!”
我被他發了狠拖在地上。
“還不認?你的同夥可是很爽快啊,隻要五千萬,就可以用你換芊芊!”
陸燼押著我上了遊艇,讓我提著金條去交換人質。
他推我出去時,嘴角還噙著諷笑:
“這些綁匪和你老熟人了吧?玩夠了就自己滾回家。”
交換時,變故突生。
綁匪獰笑著掏出一個燃燒彈,扔在我和白芊芊中間。
“陸燼!你害死我妻女,今天你也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火舌迅速蔓延到成串的炸彈上,馬上就要爆炸。
陸燼,站在我和白芊芊中間。
火勢凶猛,他隻能救一個人。
火光映得他眸色深紅,臉色卻異樣煞白。
白芊芊尖叫著喊救命。
我沉默地看著他。
炸彈引線滋滋響起。
陸燼咬了咬牙,衝向白芊芊。
砰——
轟鳴巨響。
他用身體護住白芊芊,扭頭對我奮力嘶吼:
“林稚!跳海!東南方向有救援!”
那一刻,我想起當年被綁架時。
陸燼單槍匹馬衝進火海,一身血把我救出來的樣子。
我慘然一笑,絲毫不看他說的方向。
徑直衝進火勢最猛的那頭,縱身一躍。
灼熱的氣浪緊接著洶湧而來,瞬間吞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