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媽媽頭婚生的孩子,也是她用來教育妹妹的懲罰教材。
妹妹五歲時偷偷攢了二十塊錢,媽媽發現後狂扇我二十個巴掌,警告妹妹這就是藏錢的下場。
妹妹八歲時挑食,討厭胡蘿卜,媽媽連夜買了五十斤胡蘿卜逼我吃完,問妹妹以後還敢不敢挑食。
妹妹十三歲時沒考到年級第一,媽媽硬生生拔掉了我的十個指甲,說不想學就會和我一樣。
後來,妹妹終於受不了了,選擇在三十層一躍而下。
媽媽抱著妹妹的屍體崩潰嘶吼質問我:
“我沒打罵過她,給她最好的教育,她為什麼自殺?肯定是你這個賤種挑唆的!你跟你那個殺人犯爸爸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她不知道,其實我早就受夠了。
現在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死了,我也不想再強撐了。
我和妹妹用命反抗你的教育方法,媽媽,你滿意嗎?
......
除夕夜,也是妹妹的成人禮。
我拎著巧克力蛋糕站在家門口,剛準備推開門就收到了妹妹發來的消息。
【姐,我不小心打碎了盤子,你快跑,別回來!】
我的身子瞬間僵住,雙腿瞬間發軟。
準備轉身離開時,麵前的門忽然被拉開了。
媽媽拎著碎瓷片,目光緩慢地掃過我。
“回來的正好,進來吧。”
我攥著蛋糕的手用力到泛白。
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猛地鬆手,任由碎瓷片散落在地。
她的暴喝在耳邊炸響。
“跪下!”
我心尖一顫,雙腿不受控製地彎曲。
尖銳的碎片紮進皮肉,鑽心的疼。
媽媽滿意地笑起來,轉身大喊:
“薑瑩,出來!”
“你今天已經十八歲了,怎麼還端不穩盤子?下次再手滑,跪在瓷片上的就是你!”
妹妹臉上的血色褪盡,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冒血的膝蓋。
我咬著牙,忍著痛扯出笑容安撫她:
“瑩瑩,別多想,姐姐不疼的。”
三個月前,她查出了重度抑鬱。
醫生說她千萬不能受刺激。
可此刻,她還是爆發了。
她的雙眸爬滿血絲,扯著嗓子對著媽媽大吼:
“你到底還要折磨姐姐多久?”
“犯錯的是我!你為什麼不罰我?”
她纖弱的身體忽然迸發出巨大的力氣,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然後在媽媽目眥欲裂的目光中跪到我的位置上。
刺目的鮮血瞬間湧出。
媽媽像陣風一樣衝到妹妹麵前將她拉起來。
她聲音緊繃發顫:“薑瑩,你傻不傻!跪在上麵多疼啊!”
我看著媽媽緊張的模樣,膝蓋上的痛蔓延到心底。
原來媽媽也知道這樣是會疼的啊。
我憋回即將落下的眼淚,想要抬手扶住妹妹。
下一秒,媽媽揚起手,清脆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她的怒罵和嗡鳴聲一起炸響。
“季默默你是瞎了還是手斷了?怎麼能讓你妹妹跪在瓷片上?”
臉頰泛起火辣辣的疼。
我沒辯解,而是第一時間向妹妹投去擔憂的目光。
她微笑著,可眼裏的光徹底消失了。
我的心驟然提起,和她對視,鄭重重複:
“瑩瑩,姐姐不疼,沒事的。”
她笑著點頭:“我知道,先回家上藥吧。”
她被媽媽扶進屋子。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
藥箱裏的繃帶沒有了。
媽媽睨了我一眼,“去買......”
“我去吧。”
妹妹打斷了媽媽的話。
“姐姐傷得重,我隻是擦破了皮而已。”
“媽,如果你不讓我去,我就接著跪在那裏。”
媽媽同意了。
她給妹妹穿好羽絨服,叮囑她慢點走,買到繃帶後先包紮自己的傷口。
妹妹頓了下,一一答應後出了門。
我什麼都沒說。
我怕開口就忍不住哽咽。
目送妹妹離開後,媽媽看著我。
“你爸爸快出獄了你知道嗎?”
我點點頭。
媽媽譏笑一聲:“那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我家了,省的那個殺人犯發瘋傷害我的瑩瑩。”
我抿著唇,指甲死死嵌進掌心。
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是為了你才殺的人!”
媽媽的臉色驟變,手又高高揚起。
巴掌還沒來得及落下。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淑華!瑩瑩跳樓了,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