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親手火化老公後,他複活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指著桌子上的剩飯:
“老婆,愣著幹嘛?趁熱吃。”
我嚇得魂飛魄散,明明連骨灰都裝盒了。
我翻開戶口本,看他的狀態那一欄,赫然寫著存活。
可那張死亡證明明明就在我內衣口袋裏啊!
所有人都說我悲傷過度得了癔症。
我試圖揭穿這個怪物。
深夜,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老婆你病了,乖乖過日子不好嗎?”
窒息的痛苦讓我陷入黑暗。
再一睜眼,我又回到了殯儀館。
“家屬?別發愣了,該按鍵了。”
......
“家屬?快點按啊,後麵還有人排隊呢!”
工作人員不耐煩地催促聲。
我猛地回過神。
眼前是冰冷的金屬台。
轟鳴的火化爐聲,夾雜著家屬的哭嚎,衝擊著我的天靈蓋。
前世,我以為是自己精神錯亂,被顧偉活活掐死在沙發上。
那種窒息的痛苦,哪怕重活一世,依然讓我渾身戰栗。
顧偉沒有死。
或者說,死的那個根本不是他。
那現在躺在爐子裏的,是誰?
“黎小姐,你到底還燒不燒了?”
工作人員走過來,伸手要去按按鈕。
“燒!”
我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我一把推開工作人員的手,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不管裏麵是誰,既然送進來了,那就必須成灰!
我手指顫抖著,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烈火噴湧的聲音瞬間響起。
我死死盯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溫度數字,心中沒有一絲悲傷,隻有滔天的恨意和恐懼。
八百度,九百度,一千度。
我不信,燒成灰你還能複活?
一個小時後。
我捧著滾燙的骨灰盒走了出來。
那實木盒子沉甸甸的,還是熱的。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哭得昏天黑地。
我把骨灰盒死死抱在懷裏,那是我唯一的證據。
出了殯儀館,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裏?”
“景園小區。”
回家的路隻有二十分鐘,我卻像過了一個世紀。
前世,我就是回家後,看到顧偉坐在沙發上。
如果一切都沒變,那麼現在,他應該又坐在那裏等著我了。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把骨灰盒的外包裝都浸濕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相冊。
昨天在醫院,顧偉被宣布死亡時的照片,還有死亡證明,我都拍下來了。
這是前世我忽略的細節。
前世顧偉複活後,我手機裏的這些照片全部莫名消失了。
一定是有人動了我的手機。
這次,我迅速把照片上傳到了雲端,又發給了我那個做記者的閨蜜。
做完這一切,車子停了。
我站在家門口,深吸一口氣。
防盜門緊閉著。
我顫抖著掏出鑰匙。
“哢噠。”
門鎖轉動。
一股熟悉的紅燒肉香味,順著門縫鑽了出來。
我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顧偉最愛吃紅燒肉。
我推開門。
客廳的電視開著,正播著激烈的球賽。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罐啤酒。
聽到開門聲,他回過頭。
那張臉,赫然就是我剛剛親手燒成灰的顧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