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我的眼睛流了好多血,疼的我撕心裂肺叫了許久。
痛暈了幾次,媽媽把我送去醫院治療時,已經於事無補。
當我醒來的時候,她雖然心疼的眼眶紅腫,但卻摸著我的臉叮囑我:
“不許跟爸爸說是姐姐弄傷的,你姐姐不是故意的。”
就這麼一句不是故意的,我就失去了一隻眼睛。
我聽話沒跟爸爸說,可家裏有監控。
爸爸看了監控知道真相,打了姐姐一頓。
10歲的姐姐哭著要離家出走,還埋怨媽媽:
“有後爸就有後媽!”
姐姐一哭,媽媽就慌得不得了。
對她是百般慣著和寵愛。
認定是我告狀,本來就偏心的媽媽,對我意見更大了。
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不喜歡我。
明明無論是她過生日還是我過生日,蛋糕都是選她愛吃的口味。
生日帽也永遠戴在她頭上。
她每個月都有新衣服穿,而我隻能撿她穿小穿舊的。
家裏的零食,媽媽也總是藏起來偷偷給她吃。
飯桌上她那邊永遠是熱乎的新菜,而我麵前永遠是上頓沒吃完的剩菜。
明明她是這個家裏的公主,可她就是容不下我。
她說:“媽媽是我一個人,你本來就不該出生!”
“要不是你,這個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了!”
“你跟你爸一樣,都是虛情假意的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是一家人。”
她就是這般討厭我。
可在之前爸爸給我看的錄像裏,我兩歲時即使被姐姐扇的嘴角流血。
還是會屁顛屁顛的追在姐姐身後,想跟她一起玩。
爸爸說姐姐是天生壞種時,我也會生氣讓他不許這麼說姐姐。
我從小就知道,我的爸爸是親的,媽媽也是親的。
而她不是,我的爸爸在她眼裏隻是跟媽媽一起睡覺的叔叔。
所以我理解她的敏感,小心翼翼討好她。
可我無論怎麼討好姐姐,她就是喜歡我。
就像是天注定的仇人,永遠無法改變。
“江雪秀你再打孩子,我真抓你了!”
警察威嚴嗬斥我媽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被警察抱在懷裏輕輕哄著,仔細查看眼角的淤青,見無大礙。
他鬆了口氣:“還好沒傷到眼球。”
其實我雖然怕,但想著反正注定是要死了。
傷不傷到眼睛都無所謂。
警察把我們帶回家,做了媽媽許久的思想工作。
終於在媽媽應了聲:“知道後。”
警察走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寂靜的家裏,她的哽咽聲很清晰。
而我慢慢走向了陽台。
走到姐姐曾經摔下去的地方。
這個地方媽媽薅著我來了很多次,每一次她發瘋的樣子都會讓我嚇的瑟瑟發抖。
她會逼著我往下看,撕心裂肺又咬牙切齒的罵我:
“你也知道怕啊!你姐不知道怕嗎!”
“你知道她摔下去的時候有多疼嗎!你這麼小為什麼要做壞種,逼死你姐姐!”
“她多可憐啊,爸爸死了,隻有我這個親媽,我多疼愛她一點不行嗎!”
每次說到這,她就會掐著我的脖子,惡狠狠的質問我:
“我問你!我多疼你一點你姐,不行嗎?!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