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陸看著桌上的鐲子,皺眉道:“你生氣了?”
我搖頭:“沒有。”
沒必要跟一個要分開的人生氣。
我轉身到房間收拾行李,收好後我打開手機。
【媽,幫我接一下欣寶,這幾天麻煩你照顧她了。】
安排好女兒的去處,我關掉手機看向一個角落。
那裏有隱形攝像頭,記錄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攝像頭是節目組提前安裝的。
柯陸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跟顧夏蓉在一起。
收到節目組的短信他才舍得回來。
外麵沒了動靜,我覺得奇怪。
出了房間,找了一圈沒看見柯陸。
我想了想,他大概是去找顧夏蓉了。
我不擔心柯陸會不參加節目,畢竟他還是要臉的。
我沒在管他,坐在客廳等節目組過來。
門口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響。
“嫂子你怎麼可以擅自給柯陸接活,這違反了合同的。”
顧夏蓉的聲音遠遠得就傳進耳朵。
我轉頭看去,兩人並肩挨著,毫無分寸可言。
顧夏蓉還在茶言茶語。
“柯陸這邊的業務都是我負責,你怎麼能因為生氣就幹出這種事。”
我抬眼看向一臉為難的顧夏蓉。
我知道她,陪著老公從籍籍無名到名利雙收。
我每次去探班,兩人都有說有笑,忽視一旁的我。
我現在還記得那種孤立無助的感覺。
柯陸不止一次跟我解釋過,他們是純友誼,叫我不要懷疑多想。
顧夏蓉曾經還特意在我懷孕時找上我。
“嫂子你太多心了,要是我跟柯陸有什麼,那裏還輪得到你,你說是不是,安心養胎別多想。”
我不是柿子,忍不了她的陰陽怪氣。
當場要求她除了工作時間離我老公遠點。
結果就是後麵半個月柯陸都沒回家。
發信息問,他回的永遠是:“工作忙。”
直到顧夏蓉告訴我:“嫂子你們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柯陸這段時間拚命接工作,喊他休息都不肯去休息。”
那瞬間我想了很多,鼻尖不自覺地發酸。
沒有吵架,不過是喊顧夏蓉工作之外的時間離柯陸遠點。
就這點要求,柯陸便故意忙起來,想給我個教訓。
我肚子突然疼得厲害,情緒太過激動到胎不穩。
腿間湧出大量鮮血,看著一地的血我慌了神。
家裏的傭人今天請假了,沒有人能幫我。
我忍著疼痛先喊了救護車,隨後給柯陸打電話。
一次次撥打,他始終沒接。
我用最後的力氣打電話給朋友““我流血了,家裏沒人,你能陪我嗎?”
這句話我說得極度艱難哽咽。
朋友很快過來了。
但我意識模糊,開不了門。
為了活命,我咬破舌尖恢複一絲清醒,用手爬向門口。
朋友先一步撞開門,看到我的模樣一邊尖叫一邊手忙腳亂得抱著我哭。
“柯陸呢?他怎麼放你一個人在家,他不知道你快生了嗎!”
她氣憤至極,帶著我上了趕來的救護車。
來到醫院,醫生語氣焦急。
“患者難產要進行手術,家屬快點來簽字!時間越晚患者越危險。”
我意識昏昏沉沉,眼前模糊到看不清。
耳邊是朋友一遍遍打著電話。
許久終於接通了。
“柯陸你在哪裏,趕緊來醫院,黎雪大出血要生了,需要你簽字!”
“不是沒到時間嗎?好,我知道了,現在過來。”
柯陸匆匆掛了電話,卻是一直沒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朋友急的想幫忙簽字。
醫生無奈:“不行,簽字需要患者家屬。”
我側過頭,淚從眼角劃進鬢角。
“醫生,我自己簽行不行,生死都是我的事,跟醫院沒關係。”
簽完字,我被送進手術室。
經曆了三天三夜的搶救,我活下來了。
麻醉褪去,我疼得徹夜難眠。
護士抱著孩子給我看。
因為早產,孩子看起來十分瘦弱,小小一團,瞧著可憐。
我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能起來後。
我連病服都沒換,根據手機定位衝到酒店。
門撞開的那刻,我愣在原地。
柯陸跟顧夏蓉躺在床上親吻。
被我驚到的顧夏蓉拉著衣服,滿臉嬌羞。
“嫂子不要誤會,我們是在對劇本。”
我驀地笑了,上去甩了柯陸一巴掌:“什麼劇本要對到床上。”
顧夏蓉一驚,拉著我的手:“嫂子,你聽我解釋......”
我反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解釋什麼?解釋你明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你跟他上床!”
柯陸擋在顧夏蓉身前,臉上染上了幾分慍怒。
“真的是對劇本,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他把劇本給我,我打開他的手。
“不用給我看,是不是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柯陸臉色難看,伸手拉我。
“懷孕了怎麼氣性還這麼大,傷到孩子怎麼辦。”
聞言,我喉嚨被魚骨卡住般不上不下。
他又忘記了。
我難產快死,急需要他的時候。
他健忘症發作,留我一個人在醫院害怕無助。
我聲音沙啞:“我難產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答應來醫院簽字為什麼不來。”
我心中還抱有期待,等著他的解釋。
柯陸眉眼一愣,目光落到我平坦的腹部。
“你去醫院了?孩子怎麼樣?”
說著他拿出手機,看到幾十條未接電話。
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沉默著不肯給個解釋。
後麵我才知道,他沒忘,他是不信。
他以為我是為了騙他回去。
渾身都像在冬水中浸泡過一樣,骨縫裏都透著冷意。
我突然覺得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