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恢複了視力,可好像哪裏不對勁。
直到,看見躺在血汙中扭曲的身體,我才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這時,爸爸媽媽和姐姐說笑著推開了門,我好像很久沒見到他們這副開心的模樣了。
可當媽媽看到餐桌上那餿掉的年夜飯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這丫頭真不懂事,飯菜都壞了也不知道收。”
“我看就是被人伺候慣了。”
姐姐抱著媽媽的胳膊,輕聲安慰
“算了,別生氣了,妹妹也是坐著輪椅不方便,所以才沒收。”
爸爸歎了口氣,“欣兒你別幫她說話了,我花二十萬給她在國外訂了假肢,是她死活不戴。”
“不就是想裝可憐,讓我們心疼她嗎?”
“不是的。”我急忙飄到爸爸麵前解釋,“那個假肢跟我的腿形不匹配。”
“每次戴上我都會磨得血肉模糊,隻是怕你們傷心一直沒說。”
我的話,讓他們毫無反應。
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死掉,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媽媽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她瞥了一眼我的房門。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們回來這麼久都不出來打個招呼。”
說完她將一個塑料餐盒丟到了桌子上。
“虧我們還特意繞路買了她最愛吃的烤鴨。”
我神色黯淡,烤鴨是姐姐喜歡我才跟著喜歡的,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油膩的食物。
為了不讓他們掃興,每次吃過後,我都會去衛生間催吐。
“她估計還在生我們的氣,沒關係我去叫她。”
姐姐故作輕鬆地敲響我的房門,見沒人回應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過了許久,姐姐發顫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爸、媽,妹妹寫了一封斷親書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我瞳孔猛然驟縮,什麼..斷親書?
姐姐手足無措地拿著一張紙跑了出來,眼中還泛著淚花。
爸媽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姐姐手中的紙,上麵寫著一字一句對爸媽的指控。
【你們算什麼狗屁父母?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自生自滅,你們倒好,跑去外地逍遙快活,良心被狗吃了嗎?】
【從今往後,我和你們恩斷義絕。往後我的生老病死,都與你們無關;你們的好壞禍福,也別再來找我。】
爸爸被這段話氣得渾身發抖,媽媽更是捂著臉跌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我們哪裏虧待你了?這些年,沒日沒夜地照顧你。”
“疏導你的情緒,推你去做複健。”
“難道休息幾天,就要換來你的指責嗎。”
爸爸將那張紙撕得粉碎,“這個不孝女,真是一個白眼狼。”
“因為一點小事竟然要和我們斷親。”
我衝在他們麵前,連連擺手,
“不是的,我沒有寫這些,不信你們去地下室看看,我的屍體還在那裏。”
可任憑我如何嘶吼,都是徒勞。
這時站在一旁的姐姐扶起了媽媽,帶著哭腔安慰道
“妹妹隻是在氣我們沒陪她過年,我這就去將她找回來,你們別生氣。”
爸爸憤怒的表情開始鬆動,轉而愧疚地將姐姐摟入懷中
“欣兒,這些年因為照顧冉冉一直忽略了你,讓你受了不少苦。”
“但凡她有你一半的懂事,我們也能省心不少。”
聽到這話,我的鼻腔泛起一股酸意。
姐姐很快出了門,爸媽則在屋子裏焦急地等待。
直到傍晚,姐姐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爸媽見她臉頰紅腫,眼睛發紅的模樣頓時急了,連忙開始詢問。
姐姐哽咽地說道
“冉冉,她壓根不想回家,還扇了我一巴掌讓我滾。”
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姐姐,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撒謊。
就在這時,手機上彈出一條推送消息。
【無良父母喪心病狂,將殘疾女兒丟在家裏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