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響亮的巴掌,讓我徹底清醒。
也將我的鼻血,打了出來。
而暴怒的傅寒川,好像又變回了五年前的樣子。
眼中滿是憎惡。
“舒緹,敏敏喝了你送的燕窩,差點小產!”
“我還以為你變了,原來都是裝的!”
“我都已經跟你複婚,也承諾會跟她斷了,你為什麼要害人!”
他捏著我的下巴,眼睛通紅,“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敏敏差一點就一屍兩命。”
我沒有辯解,隻是平靜地抹掉鼻血。
然後自嘲地笑了,“如果我說,我沒做過,你會信我嗎?”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澄澈,傅寒川漸漸冷靜下來。
他拿著手機,走去陽台打了十分鐘電話。
回來時,他從身後抱住我,撫摸我的臉。
“疼嗎?”
過了許久,才啞聲道,“我和你複婚,邱敏一時接受不了,受了刺激才做出這樣的事。”
“舒緹,別怪她。”
說完,將一張黑卡塞進我的手心。
又是這樣。
無論邱敏多少次用傷害自己的方式陷害我,傅寒川總是第一時間不問青紅皂白對我質問責怪。
等一切真相大白,又讓我體諒。
用錢平息我的委屈。
曾經我委屈、自苦、憤怒。
如今我內心毫無波瀾,隻是捏緊了黑卡。
仰頭問他,“這裏麵有多少錢?”
男人眸中閃過驚詫,隨即好像想到什麼,臉色難看起來。
“舒緹,你回到我身邊,是為了錢?”
我用沉默當做回答。
傅寒川眸子通紅,“你真是好樣的!”
說完,奪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將牆上那幅重新拍的婚紗照震了下來。
玻璃碎了一地。
看著照片上,我和傅寒川笑得梳理又客氣。
腦海裏控製不住閃過那個糜爛的畫麵。
傅寒川將邱敏壓在我的婚紗照上,按出清晰的手印。
我瘋了一般衝上去,卻被男人重重推開。
以為徹底奔向幸福的那天,不僅失去了相愛多年的丈夫。
還有,不知什麼時候悄然而至的孩子。
把玩著那張黑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
扯了扯嘴角。
男人真是奇怪,從前他每和邱敏上一次床,總會用錢打發我。
我將錢甩在他臉上破口大罵,他嫌我暴躁無可救藥。
如今我乖乖收下錢,他還是不滿意。
大概無論何時,我從來都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吧。
我摩挲著手機屏幕,那上麵有十分鐘前,邱敏發來的信息。
【我拒絕他的求婚,他才和你複婚來氣我。】
【真以為他還愛你?別癡心妄想了黃臉婆,信不信我勾勾手指,他就會乖乖回到我身邊。】
等到天亮,將卡裏的錢全部提出來。
打進另一張卡。
那邊很快發來信息,“錢已收到。”
忍著腹中的惡心,打車去了醫院。
等拿到意料之中的結果時,迎麵撞上傅寒川。
他臉色急切,抓著我的手。
將我拖進抽血室。
“你來的正好,邱敏貧血昏迷不醒,我記得你和她一樣是熊貓血。”
我一聲不吭,眼看著他安排醫生給我抽血。
看著他急得滿頭大汗、來回踱步。
看著他嫌一管血不夠,逼著醫生抽了一管又一管。
眼前慢慢發黑,恍惚著想起失去第一個孩子那天。
我從病床上滾下,放下自尊,放下被背叛的屈辱。
跪在傅寒川麵前,求他讓邱敏給我獻血。
求他救救我的孩子。
他隻是一腳將我踢開,死死護住懷裏的邱敏。
輕描淡寫道:“敏敏怕疼。”
後來他在我病床前,為那個孩子哭紅了眼。
一遍遍道歉,“阿緹,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真的有了孩子。”
我輕輕地撫摸著肚子,忍不住勾唇。
那麼傅寒川,當你知道自己再一次親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時。
該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