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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紀家的公關團隊反應迅速，不到半小時，詞條就被撤得一幹二淨。

緊接著，各大平台開始出現口徑一致的通稿，暗示我精神狀態不穩，有臆想症，長期對紀北辰進行騷擾。

紀北辰以為他贏了。

柳鶯鶯也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歲月靜好的下午茶照片，配文：“雲銷雨霽，彩徹區明。鬧劇終將散場。”

接下來的兩天，我也配合他停播了。

我在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網絡上風向開始搖擺，有人同情我，也有人開始相信紀家的公關，罵我是想錢想瘋了的“瘋婆子”。

紀北辰徹底放下心來，開始全力籌備他事業上最重要的一個項目，紀氏集團年度旗艦產品“啟明”的發布會。

媒體預熱稿鋪天蓋地，宣稱本產品將開啟智能家居的一個新潮流。

紀北辰也將借此穩固他在紀氏集團無可撼動的地位。

發布會定在周五晚上八點，全球直播。

周五晚八點，紀北辰身著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聚光燈下。

麵對著全球的鏡頭和現場數百名嘉賓、記者，開始介紹他的心血之作。

“啟明的核心，是為每一個家庭帶來溫暖與光明......”

他話音未落，現場許多記者的手機同時收到了推送。

【陳芸的道歉直播，第三天】。

沒錯，就在發布會的同一時間，我也準時開啟了直播。

我換了一件樸素的舊衣服，沒化妝，頭發也亂糟糟的，眼圈發紅，看起來憔悴又無助。

“老公，對不起。”

我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我不該在你最重要的日子裏出來打擾你。我知道，啟明就像你的另一個孩子，你為它付出了太多心血。”

我頓了頓，拿起旁邊的一個藥瓶，鏡頭給了個特寫，一款抗抑鬱的藥，我吃了兩年了。

“為了啟明，你日夜操勞，甚至要去會所體驗生活、尋找靈感，累壞了身體，還要靠藥物維持精力。”

“是我不好，是我心理太脆弱，吃了兩年抗抑鬱藥，還是承受不住你帶給我的驚喜，思想變得這麼齷齪，格局這麼小，才會誤會你。”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去會所找靈感？找什麼靈感？生命的靈感嗎？”

“神TM體驗生活！我宣布這是年度最佳公關災難！”

我沒有理會，繼續對著鏡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你說你給柳鶯鶯小姐轉了幾十萬，我以為那是包養費。現在我才想明白，她是你啟明項目的特邀靈感顧問對不對？”

“是她犧牲了自己，才激發了你對家庭溫暖的全新理解？是我錯怪了你，也錯怪了柳小姐冰清玉潔的藝術追求！”

“老公，對不起，我不該曝光你的靈感來源......”

我話音未落，發布會現場已經徹底失控。

記者們的問題不再關於產品，而是像炮彈一樣砸向紀北辰：

“紀總，請問您是為了產品去會所體驗生活嗎？”

“紀總，柳鶯鶯小姐是貴公司的靈感顧問嗎？時薪多少？”

“紀總，請問啟明的智能係統，會推薦最近的會所嗎？”

紀北辰的臉在聚光燈下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引以為傲的發布會，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審醜大會。

“胡說！都是胡說！”

他對著話筒咆哮，但他的失態，隻換來了更響亮的閃光燈和更尖銳的嘲笑。

當晚，紀氏集團的股價，在盤後交易中應聲雪崩，瞬間蒸發了數十億。

啟明項目，當場死亡。

而我的直播間，人數突破了千萬。

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姐姐，幹得漂亮！”。

我看著手機裏紀北辰助理瘋狂打來的電話，輕輕按了靜音。

紀北辰，你以為我隻會每天給你撓癢癢？

不，我要做的，是等你的船開到大洋中央，再給你一發魚雷。

讓你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