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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遠第二天就開始休長假，手機關機，誰也聯係不上。

整個公司流言四起。

“聽說了嗎？張總要帶走技術部和市場部一半的核心團隊！”

“唉，這公司沒救了，趕緊找下家吧，再不走，連散夥飯都沒得吃了。”

我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依舊每天帶著孟姝在公司裏巡視。

孟姝在我身邊，愈發得意忘形。

她舉著手機，開始在公司裏四處拍攝短視頻。

“哈嘍寶寶們，今天挑戰在瀕臨倒閉的公司上一天班哦！”

“看，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免費咖啡，一股刷鍋水的味道，資本家就是這麼摳門！”

視頻發布後，很快在社交媒體上有了幾千的播放量，評論區全是看熱鬧的嘲諷。

員工們看到了，隻是把頭埋得更低，沒人敢抬頭看她一眼，更沒人敢看我一眼。

她嫌不夠，又舉著直播手機，直接闖進一個正在進行的項目複盤會。

“寶寶們，現在帶你們突擊檢查一下我們公司的老古董是怎麼開會的哈。”

部門主管正指著PPT講解，她“啪”的一聲將主管的筆記本合上。

“停停停，大哥，你這PPT也太老土了吧？”她對著手機鏡頭，誇張地撇了撇嘴。

“家人們誰懂啊，這審美，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嗎？”

她將自己的平板連上投影，展示出一套花裏胡哨的粉色模板。

“學著點，這才是我們00後的審美，要懂得抓住年輕人的眼球！”

會議不歡而散，那位跟著我幹了八年的部門主管，氣得臉色發白，回到工位上半天沒說一句話。

我得知後，隻做了一個決定。

“以後全公司的PPT都統一使用孟助理設計的模板，要年輕，有活力。”

消息傳出，整個公司徹底陷入了死寂。

下午，我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了一間塵封已久的實驗室門口。

這間實驗室，是整個公司的禁地。

門上，“首席工程師，李哲”的銘牌，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著裏麵那些曾經代表著公司未來的，最頂尖的設備，如今都覆蓋著灰塵。

我的眼神裏，終於流露出難以察覺的悲傷。

孟姝完全沒察覺到我的情緒，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直播，輸入直播間標題。

“獨家探秘！帶你們看被老板逼走的天才員工實驗室，扒一扒資本家背後的故事！”

她對著鏡頭，添油加醋地描述著她道聽途說來的，關於李哲的“悲慘遭遇”。

“家人們，你們看，這就是那個天才的實驗室！據說他就是受不了老板的壓榨，最後才想不開的！”

“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老板，就該被曝光！”

直播間裏，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她輕易煽動，彈幕裏充滿了對我的口誅筆伐。

【為了錢連人命都不要了，這種公司早點倒閉吧！】

【我操！這種黑心資本家還活著幹嘛？怎麼不去給天才工程師陪葬啊！】

【姐妹快跑！離這種女魔頭遠點！小心她下一個就逼死你！】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暴怒，會衝上去搶走她的手機。

我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是我的“敗家”兒子，蘇浩。

鈴聲響了很久，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屏幕，直到自動掛斷。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還在對著鏡頭賣力表演的孟姝。

我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鬧劇，該收場了。”

孟姝被我這個突如其來的眼神和笑容，看得心裏有些發毛。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還是強撐著鎮定，擠出一個笑容：“蘇總，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