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宮修行第十年,皇帝第九十九次給我飛鴿傳書。
“舜華,今年可願回宮過年?朕和太子都盼著你回來。”
我轉著手中的佛珠,看著字裏行間乞求的語氣。
作為一個帝王,能說出這種話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本宮身為皇後,已經出宮十年了,是該回去看看。
我在信件上寫下一字可,隨後將信件傳回宮中。
隔日,我便聽說皇帝龍顏大悅,下令要在宮中大辦年宴,舉天同慶。
太子亦是高興地從禦書房出來後賞了好幾個宮人。
到了回宮這天,我不願張揚,選擇從側門進宮。
可剛下馬車,一道淩厲的鞭子就抽了過來。
我吃痛倒在地上,隻看見麵前一個嬌蠻任性的女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哪裏來的賤奴?竟然敢私闖宮闈!”
........
她話音剛落,周圍一群宮人同情的看著我。
我摸著手臂上的紅印,那裏已經隱隱出血。
這是誰?
竟敢在宮中私自動武?
離宮十年,我臨走前將鳳印交給貴妃,囑咐她代我管理好後宮。
這宮中怎麼變得這般沒規矩了!
見我未說話,眼前的女子又是一鞭子抽下來。
“本小姐同你說話,你竟然不回!真是沒規矩!”
“今晚就是年宴,瞧你鬼鬼祟祟的,不會是混入宮中的賊人吧。”
我撐起身子,“我不是賊人。”
我一邊站起身,一邊解釋,“我是離宮修行的皇......”
話還未說完,又是一鞭子抽下來。
“放肆!見到本小姐你敢不跪,不是賊人,那就是進宮獻舞的舞姬了。”
兩個太監上前死死按住我,我被逼得跪下。
屈辱和疼痛讓我生了幾分怒氣。
在寺廟的這十年,我本以為自己已經修的一顆平靜心,沒想到一回宮就遇上這般奇恥大辱。
謝明月看著我姣好的容顏,一臉嫉恨。
旁邊的宮女獻殷勤道:
“今晚要獻舞的舞姬都在儲秀宮安置著呢,這女子蒙著麵紗,不會是想攀上太子殿下吧。”
此話一出,謝明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蹙眉,有些可笑。
我蒙著麵紗是為了不引起注意。
至於攀上太子?太子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皇子,我怎麼可能攀上他?
身後的太監死死按住我,
我不得動彈,隻能抬起頭問:“你是哪家的女子?”
朝中大臣的子女,我也都見過。
可眼前的女子,我想遍了朝野也沒想起誰家會有這麼跋扈的女子。
“放肆!這位可是謝姑娘,馬上就要嫁入東宮,成為當朝太子妃了,你怎能如此不敬!”
我瞬間瞳孔緊縮。
太子妃?
我怎麼不知道太子要娶妻了?
眼前的女子一襲紅衣,穿金戴銀,恨不得將金玉首飾掛滿全身。
皇帝以勤儉聞名天下,朝中大臣貴眷貴女皆流行穿著淡雅端莊。
太子妃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性子!
我有些著急。
我與皇帝雖不和,但太子是我親生孩兒,他的終身大事我不得不關心。
“太子妃?你怎麼會是太子妃?當年太子不是定了尚書家的嫡女嗎?”
我本能質問。
尚書嫡女溫柔嫻淑,尚書也是個忠賢之臣。
這樁婚事還是我離宮前親自定下的。
可我一說出口,周圍寂靜一片。
宮人們驚恐的眼神紛紛落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