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剛想開口說話,被媽媽製止。
“噓。”
她輕輕地關上門。
“小點聲,暖暖在睡回籠覺呢!”
“還是小孩子,我好後悔昨天凶她,她什麼都不懂,我......”
媽媽說著說著又哽咽了,爸爸摟過她安慰道:
“沒事的,待會兒做暖暖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哄哄她。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愛她,下次我們會做的更好。”
我揚起狗頭,看向臥室。
有一點慶幸,太好了,爸爸媽媽還是愛我的。
但又有點心酸,爸爸媽媽沒有發現我已經死了。
我低下了頭,把爪子搭在爸爸的手臂上。
有一瞬間我看見我的爪子變得透明。
我想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消失了吧。
這樣最好啦。
我消失以後,爸爸媽媽就不用拚命地掙錢了。
他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陪妹妹玩。
媽媽又可以穿漂亮裙子了,爸爸也可以睡懶覺了。
想著想著,我內心泛起一陣失落和害怕。
我好想再和他們久待一會兒呀。
可是我怎麼就死了呢。
我“啪嗒啪嗒”地跑到媽媽身邊,用牙齒咬住水盆裏的抹布想幫她擦桌子。
媽媽卻摸摸我的頭說:
“小狗乖,去那邊玩。”
爸爸揉著腰坐在凳子上畫圖紙,我用頭頂住他酸痛的地方。
我想起以前他腰痛的時候,我的拳頭總能讓他笑著說:“暖暖比膏藥管用。”
可是這次爸爸隻是拍了拍我的頭,將我趕走了。
我又來妹妹身邊,看見她拿著餅幹進了我的房間。
“姐姐,不要睡覺了,我們一起來玩吧!”
“我的小餅幹分你一半。”
“我們今天還一起去蕩秋千好不好,你不要生爸爸媽媽的氣啦,昨天都怪念念不小心摔倒,我今天會牢牢抓緊的。”
當然好呀,我用我的狗頭去蹭妹妹的手。
妹妹卻一本正經道。
“狗狗別鬧了,這是給姐姐的。”
說完將餅幹往我嘴邊送,但床上的我一直緊閉雙眼。
“姐姐,餅幹給你吃第一口,我都沒吃呢!”
“理理我吧。”
可房間始終隻有她一個人稚嫩的聲音。
我張開嘴,想告訴她,我早就不生氣了。
卻隻能發出“汪汪”的聲音。
妹妹想了想,跳下床跑到媽媽身邊。
她揪著媽媽的衣角,聲音帶著委屈。
“媽媽,姐姐不理我!她肯定在生你們的氣!”
“都怪你們昨天凶人,我不管,你們快去把姐姐哄好,要她起來陪我玩。”
妹妹把餅幹塞到媽媽手上,拉著她來到我床前。
媽媽輕輕地牽住我的手。
可是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
那觸感太涼了。
她猛地貼向我額頭,沒有溫度。
又顫抖著手探到我的鼻尖,沒有呼吸。
這一刻,時間仿佛暫停了。
媽媽的眼睛瞬間瞪大,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