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爸爸也溫柔地開口。
“暖暖,不要任性啦,媽媽和妹妹都在等著你,冬天好冷啊。”
“你是最棒的寶貝,出來和媽媽說句話吧好嗎?”
當然好呀,我開口說。
可是聲音卻變成了奶聲奶氣的“汪汪”,爸爸媽媽並沒有注意到客廳的動靜。
媽媽喊了我好幾次見我都沒有開門,她逐漸變得沒有耐心。
“你看看,她越來越任性了!做錯事情,我們批評她幾句,她又鬧上脾氣了。”
“我為了她操了多少心,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爸爸摟過媽媽,不停地撫摸她的後背。
“暖暖還是孩子,你和一個孩子置什麼氣。”
媽媽嘶啞著嗓音說:
“我知道!當初要不是我們大意,暖暖也不會燒壞腦子,我對不起她。”
“可是念念呢?她是無辜的啊!難道我們以後一輩子都要為了暖暖委屈念念嗎?”
“我承認當初是想讓念念照顧暖暖後半生,可是現在......念念那麼可愛,那麼聰明,我......”
媽媽的聲音變得哽咽,她的臉上掛滿了眼淚。
我的心又變得酸酸的。
暖暖真的是壞孩子,拖油瓶。
害得妹妹受傷,媽媽流眼淚。
那就罰我魂飛魄散吧,雖然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這不是好事。
媽媽抱著妹妹大聲說:
“走咯!爸爸媽媽帶念念去逛超市咯!不帶暖暖去。”
我借著小狗的身體,縮到角落。
帶妹妹去就好了,我是壞孩子,不能去超市。
出門前媽媽敲了我的房門,可是門始終沒有打開。
她生氣地批評了我,爸爸歎氣,給我留下了三明治當早餐。
他們走後,我從客廳的角落跑了出來,用爪子扒拉三明治吃的狼吞虎咽。
心裏卻一點都不開心。
就在這時判官爺爺又出現了。
“孩子,你的執念越來越深了,紅繩越來越緊,這樣下去不到一天,你的魂魄就會消散。”
我還沒開口說話,判官爺爺便把我抱在手裏。
下一秒,我們來到爸爸媽媽身邊。
我看見妹妹坐在購物車上,手裏抱著一個嶄新的娃娃。
爸爸媽媽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爸爸接起一個電話,快樂消失了,他的背變得佝僂。
“王哥,再寬限兩天好嗎?就兩天,我小女兒昨天也進醫院了,大女兒的藥也不能斷,我求你了!”
電話那頭的叔叔聲音又大又凶,我隱約聽見:“上次的錢都沒還清......法庭見......”
媽媽牽住了爸爸的手,眼神好悲傷,好無助。
她低頭看向購物車,裏麵最貴的東西是一盒蛋糕。
妹妹正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包臨期特價餅幹。
“念念”,媽媽靠近妹妹,拉住她的手,“等你下次生日我們再買娃娃和蛋糕,好不好?”
妹妹眨了眨眼,她沒哭,隻是小聲問:
“是要給姐姐買藥嗎?”
“那這些念念都不要了,姐姐吃了藥,要快點好起來!”
媽媽一把抱緊了她,把臉埋進她小小的肩膀裏。
爸爸走過來,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又摸了摸媽媽顫抖的背。
我忽然很想哭,奶奶總說我是拖油瓶,以前我不懂,現在我好像明白了。
我吸了吸鼻子,望向判官爺爺說:
“爺爺,快點讓我魂飛魄散吧,這樣家裏就有錢給妹妹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