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為他們生氣,多行不義必自斃。”
陸邵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點頭道謝,被他扶著送去了醫院。
就診、拿藥,他都全程細心照料,最後又將我安全地送回了家。
我自覺虧欠他一次,但道謝被他擺手推舉掉:“你是我的女伴,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來著。”
“下一次如果有機會,我們還能再跳一支舞麼?”
我點了頭。
可當我推門進屋,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林語茉穿著我的碎花裙,蓋著我鉤織的毛絨毯子,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常代的那把木椅上。
而楊逸風蹲在她身側,端著我常用的瓷碗,一勺勺給她喂著粥。
我房間裏的衣裳被褥早已被人丟了出來,散落一地。
還有我爹娘留下來的遺物,也被扔在了地上,沾滿了灰。
我連忙上前拿起,額角青筋直跳:“楊逸風,你們怎麼在我家!”
楊逸風頭都沒抬,淡淡開口:“語茉腳受了傷,又沒人照顧她,我把她接過來住幾天怎麼了?”
“家裏就兩間臥室,你那間讓給語茉,這幾天你就將就打下地鋪。”
我氣得渾身發抖。
“楊逸風,你是不是忘了,這裏是我家,你根本沒資格安排!”
他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
“就算這是你家,可語茉受傷都是你害的,你也該有點愧疚之心吧?”
我爸媽好心資助楊逸風讀書,還讓他在家裏借住。
沒想到,竟然養出了這麼個白眼狼!
林語茉拉了拉他的衣袖,故作委屈。
“逸風哥,你別因為我和嫂子吵架,要是嫂子不樂意,我這就走!”
她嘴上這麼說,腳卻釘在原地沒動分毫。
果然,楊逸風瞬間將她護在身後,語氣滿是指責:
“你看看你,還沒有語茉一半懂事。”
我看著兩人,心中最後那絲情誼徹底散盡。
我扯開嗓子叫嚷:“警察同誌!有人私闖民宅,我懷疑他們存在偷盜行為!”
此時正值嚴打,街邊巡邏隊的李叔立馬端著家夥衝了進來,黑洞洞槍口對準了兩人。
楊逸風和林語茉哪見過這個架勢,試圖辯解,但還是被搜了身。
“你說你不是小偷,那解釋下,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當從林語茉的身上搜刮出我的三條珍珠項鏈,還有一隻新買的口脂後,李叔看向兩人的目光隻有看犯罪分子的厭惡。
楊逸風卻看向我,說:“我沒偷,這都是這都是審梔柔送我的!”
他瘋狂給我使眼色威脅。
我笑了:“我又不瞎,怎麼會把自己的財產送給一個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渣男!”
楊逸風沒料到我會這麼絕情,臉上滿是錯愕!
“還說不是小偷!”
可巡邏隊已經不想浪費時間,飛快押著兩人走了出去!
隨即,他臉上的錯愕瞬間轉變成滔天怒火.
“沈梔柔!你給我等著!等我和語茉拿了選拔冠軍進了省文藝廳,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小偷還想參加選拔?
做什麼春秋大夢,吃他的牢飯去吧!
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兩人的咒罵。
被林語茉碰過的碗筷和毯子還擺在桌上。
我徑直將東西放進了火盆,直至燒成一堆黑炭。
東西我不要了,楊逸風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