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回到霍津翊身邊,他用視線將我審視許久:“怎麼去了這麼久?”
“有點不舒服。”
我搖頭避過霍津翊前來攙扶的手,將注意定格在火熱的拍賣氛圍上。
肖玥玥被一個油頭垢麵的暴發戶拍走時,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極致的恨意,觸目驚心!
......
霍津翊喝了些酒,回家時和我一起坐在後排。
他試圖將熱氣蹭進我頸窩裏,眼底的晦澀比酒精更叫人沉醉:“老婆,你好美。”
“可為什麼你永遠連對我笑一個都勉強?”
“難道在你的心裏,我真的那麼不堪?”
他每次醉酒,都會抱著我說些車軲轆話:“有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我改。”
從前我還會真的相信,反複和霍津翊強調,我不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可這些,就會在他酒醒之後,成為我已經不愛他的證明。
時至今日。
我已經一個字都懶得再和霍津翊開口。
疲憊地剛閉上眼睛,就有一道刺目白光照在眼皮上。
肖玥玥坐在貨車駕駛位上,毫不猶豫地飛速撞來:“你們這對狗男女玩弄我的感情,憑什麼還能和沒事的恩愛夫妻一樣?
去死,都給我去死!”
飛馳電速。
司機連反應的過程都沒有。
關鍵時候,隻有霍津翊。
他眼底醉意驟然清明。
毫不猶豫地、堅定地將我緊緊環住。
用高大身影替我格擋了所有撞擊。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我嘶啞的聲音一遍遍呼喊著霍津翊的名姓。
抬手時,隻在他的背後摸到了一塊直直紮進他身體的玻璃。
和一手的黏膩鮮血。
“霍津翊,你別嚇我好不好?”
閃爍的救護車來到時,我渾身是血。
全都屬於霍津翊。
在這場車身都盡數報廢的車禍下,因為他的保護,我毫發無傷。
他是在拿命護我。
醫院下了很多次病危通知書。
我作為霍津翊的妻子將手術同意書簽到麻木,一遍遍地哀求著他們救人。
漫天神佛被我祈禱了個遍。
古城寺門前的999階台階,被我一步一叩首地跪了上去。
額頭磕出血跡星斑,眼前視線更是差點徹底陷入黑暗。
無數次跌倒,我都迅速爬起。
我想要的,隻是霍津翊醒來。
可當我攥著求來的平安符,匆匆趕回醫院的時候。
腳步卻在病房門前駐足。
隔著狹小玻璃窗口,我看到本該在昏迷中的霍津翊:“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找霍總結尾款。”肖玥玥聲音中帶著戲謔:“我背了這麼大的風險陪你演戲,錢不到位可不行。”
我看不清霍津翊的神情,但卻能夠聽到他話語中的寒冽:“放心。”
“隻要你永遠消失在我和我老婆的世界裏,永遠不讓她發現真相......我一分錢不會少你。”
叮咚。
是手機到賬的消息。
五千萬。
還不是全款。
霍津翊真的好大手筆。
原來,車禍中的以命相護。
從頭到尾都是霍津翊為了感動我,而演出來的一場大戲!
我的冷汗將掌心裏的平安符浸濕,耳邊傳來肖玥玥的調侃:“霍總還打算將戲演到什麼時候?”
“我聽說,這次季語安可是被你的行為感動壞了。”
“她以前從來不信鬼神之說,這次卻將醫學、玄學,隻要是能夠讓你醒過來的方法......她都挨個嘗試了一遍,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還不夠。”霍津翊話語向我砸來:“我要的,是我老婆從今往後滿心滿眼全都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