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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敲門聲在深夜裏格外刺耳。

我擦了擦眼淚，跳下馬桶迅速清理這一地的淚水。

我答應奶奶了，要在城裏好好上學，不能被趕回去。

下一刻廁所門被人猛地推開。

樓下鄰居暴怒：“你們自己看，這一地的水，都溢到客廳了，還敢說不是你們。”

“我全家電路都燒了，房頂維修加賠償，一共三萬。”

妹妹一聽就炸了，“姐，這麼大人了不會關水龍頭，你故意害我們的吧？”

爸媽惡狠狠地瞪著我，證據確鑿，他們隻能賠錢。

鄰居沒收，她摸了摸被水泡發的薄墊子，憐憫地看著我。

“小姑娘，你睡這兒！這是虐待，需要阿姨幫你報警嗎？”

媽媽急了，“你別瞎說，湊活一下怎麼能是虐待呢，親生的孩子我能不疼她？”

鄰居不信，把我從角落拉出來護在身後。

“是不是虐待警察會判斷的，你家住不下我就先帶走了。”

爸爸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他漲紅著臉推開客廳的樂高，把沙發拉成小床辯解道：

“這~這真是個誤會，孩子媽太累了一時疏忽......”

妹妹哭鬧起來，“她睡那兒我的模型怎麼辦，不行，爸！”

“閉嘴！”爸爸一瞪眼，媽媽趕緊把妹妹攬進懷裏。

夫妻倆又是保證又是賠償，終於把鄰居送了出去。

她臨走時抱了抱我，“ 阿姨就住樓下，以後有事盡管來找我。”

和奶奶的懷抱一樣溫暖。

門關上後，媽媽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你個討債鬼，一肚子壞水，不高興你倒是說話啊？還敢背地裏放水淹家？”

“我和你爸辛苦多久才能掙三萬？”

我捏著衣角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那是眼淚，沒放水。”

“啪！”又是一巴掌，媽媽更生氣了：“謊話連篇，都讓你奶奶給帶壞了。”

“這錢讓你奶奶拿，要不就送你回去。”

我不能害了奶奶，立刻醞釀情緒準備大哭。

“抱歉，可我真的沒騙人，我天生眼淚就多，奶奶解釋過的，我可以證明。”

爸媽也想到了奶奶出門時的話，一時有些猶豫。

妹妹冷哼一聲，“爸媽你們醒醒，科學社會了你們居然信這種鬼話。”

“不想挨罰就騙人，真惡心。”

爸爸輕咳一聲下了定論，“以後別學村裏的騙子說瞎話。”

“你媽說的對，三萬不是小數目，家裏也緊張，明天送你回去，在哪兒上高中都一樣。”

爸媽說完徑直回了房間。

妹妹興高采烈地蹦過來，“滾回去吧，鄉巴佬！”

“這是我家，別想搶我爸媽。”

沒有人聽我說話。

我在客廳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天亮時鼓起勇氣進了爸爸書房。

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

“爸媽也不容易，你體諒一下。”

我捏住腰側的肉狠狠轉了一圈，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我沒有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