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我準點到了公司。
剛到工位,周薇薇就扭著腰湊了過來。
見了我,她陰陽怪氣。
“哎呀,這不是我們領了6.66元年終獎的銷冠嘛?”
“怎麼黑眼圈這麼重,是不是拿到太多錢,昨晚高興得睡不著了呀?”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新買的金鐲子,得意洋洋。
周薇薇是周建昌的遠房侄女,憑關係進了公司。
她才來公司一個月,什麼業績都沒有。
昨晚卻拿了全場最高的七萬年終獎。
我懶得理她,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手頭的客戶資料。
與其跟她廢話,不如想想怎麼把年終獎要回來。
周薇薇沒能看成我的笑話,無趣地一撇嘴,走了。
我沒能清靜太久,因為周建昌接著把我喊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我就看到了他黑如鍋底的臉色。
“趙鈺,誰讓你去網上亂說話的?”
“你還申請了勞動仲裁,你還真有本事啊!”
周建昌啪的一聲把手機摔在桌上。
他大聲質問,再也沒了昨天的沉著鎮定。
我低頭,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我昨晚發布的求助視頻。
視頻裏,我平靜講述了自己年終獎被無理克扣的經曆。
並展示了我的銷冠獎杯,替公司拿下的三千萬大單憑證,以及那個六六大順的可笑紅包。
評論區裏全是替我聲討公司的網友。
【天呐,三千萬業績才給6.66,這老板也太黑心了吧。】
【別家公司都是把銷冠當祖宗,這家公司倒好,把銷冠當牛馬整。】
我掃了眼手機,不卑不亢地回答。
“周總,這件事是公司理虧在先,非法克扣我的年終獎。”
“我隻是在捍衛自己的正當權益。”
周建昌額角一抽,顯然氣得不行。
但他硬是擠出一個笑容,開始實行懷柔政策。
“小趙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給公司造成了非常惡劣的負麵影響。”
他語氣一轉,變得像個慈祥體貼的長輩。
“這樣,你把帖子刪了,仲裁撤銷,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也不懲罰你。”
“畢竟你為公司立過功,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爽快點頭。
“可以。”
“隻要您把我應得的二十萬年終獎給我,我立刻刪帖。”
周建昌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眯起眼睛,表麵和善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危險。
“趙鈺,我是看你年輕,給你機會。”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我隻是要回我該拿的東西。”
周建昌死死盯著我。
見我態度堅定,忽然間,他放鬆地笑了。
周建昌連連點頭。
“行,是個硬骨頭。”
“記住你的話,你可千萬別後悔!”
他大手一招,將我趕出辦公室。
我回到工位上,腦海裏卻不斷回想周建昌那笑裏藏刀的表情。
莫名的,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我心不在焉地工作,臨近下班時,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無助又焦急的哽咽。
“鈺鈺,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咱們家……被人給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