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聽了我的法子後，姐姐很是詫異：“真的能行？”

我點頭堅持：“你就試試，絕對有效果。”

深思熟慮後，我倆決定，先將媽媽接回姐姐家。

是姐夫買的婚房，四室一廳。

我睡客房，媽媽睡在最小的儲物室。

聽到這個安排，媽媽氣得咬牙切齒：

“好歹我也是你媽，你居然讓我睡這裏？”

姐姐一點好顏色都不給她瞧，陰陽怪氣：

“萱萱有心臟病，從前您可是心甘情願讓我擠地下室，也要讓她住得舒心的。”

姐夫可憐老人，提議把隔壁的套房租下來供媽媽療養，被姐姐一個眼神瞪回去。

媽媽向我暗示換房間，我裝作看不見。

就這樣，所有人都住得寬敞明亮。

就媽媽孤零零地擠在沒有窗戶的儲物室。

第一天晚上，媽媽喊渴。

喊了整整三遍，無人搭理。

最後渴得實在沒辦法，媽媽隻好用雙手拖著殘廢的身子去廁所裏接自來水喝。

第二天早晨，媽媽想上廁所。

希望姐姐能搭把手把她扶上輪椅，姐姐冷漠忽視。

還是一旁的姐夫看不下去了主動站出來幫忙。

姐姐覺得麻煩，從那天之後就開始嚴格控製媽媽的飯量。

姐夫心疼媽媽，就在媽媽的房間安裝了簡易馬桶。

可媽媽還是不爭氣地拉在床上了。

難以言狀的的惡臭很快將整個婚房醃入味。

看見床單上的排泄物後，姐姐更是幾欲作嘔。

媽媽滿臉慚愧，讓姐姐打個水就行，她自己來洗。

說完，媽媽就拉過被子蓋住所有的汙穢。

姐姐被她殘廢的樣子徹底惹怒：

“腿廢了手又沒廢，臟了就洗！”

“我還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閑工夫管你？”

第二天，媽媽的社交賬號更新了。

關於姐姐的帖子被衝上熱搜。

媽媽言辭激烈地控訴：

“我大女兒住在市中心的大房子裏，一個月賺好幾萬！卻連最便宜的護工都不給我請，眼睜睜看著我拉在床上！”

“我知道自己遭人嫌，想自己動手洗床單，就讓她打個水，結果她讓我自己爬去接！”

“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女兒！簡直喪良心啊！”

短短幾句，瞬間點燃萬千網友的怒火。

罵姐姐的評論，很快就衝破十萬條。

評論區更有伸張正義的黑客，置頂了姐姐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單位。

以及小侄子上的幼兒園。

當天下午，姐夫滿臉怒氣地帶著侄子回家。

侄子小臉哭得通紅，委屈極了。

“都怪你！你為什麼要虐待外婆！小朋友們都不喜歡我！”

姐夫也十分不解：“蔣茗，她是你親媽，就算她以前再偏心，你也不該這麼對她。”

“而且因為這事，幼兒園已經開始要勸退樂樂了。你再怎麼嫌棄，總得看在孩子的學業上忍一下吧？”

麵對丈夫和孩子的埋怨，姐姐絲毫不為所動。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媽媽聽到風聲，連忙搖著輪椅出來。

這次她不再是責怪姐姐，而是長長歎了一口氣，委屈地落下眼淚。

“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意外車禍，就不會給茗茗添麻煩，也不會讓樂樂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姐夫低下頭哄媽媽，說姐姐不管他來管。

這句話直接觸犯到姐姐的底線：

“沈城，你要是敢管她，咱們就離婚！”

這話一出，姐夫覺得姐姐瘋了。

樂樂也被媽媽無可救藥的模樣嚇哭鼻子。

姐夫連忙把他抱去房間哄。

突然，一股濃重的臭味刺入鼻腔。

媽媽朝我投來求助的目光，我順著她心虛的眼神往下看。

她失禁了。

“萱萱……”

她這是等我去給她清洗。

看著麵前低聲下氣的媽媽，我內心有些動搖。

曾經我犯心臟病住院時，媽媽從不嫌棄，耐心給我擦洗身子。

可下一刻，熟悉的瀕死感裹挾全身。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媽媽藏了藥，活活窒息而死。

她根本不值得我同情！

我無動於衷地別過臉，繼續手機裏的遊戲。

哄完孩子出來的姐夫見狀，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