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醒來後的第四天出的院。
一大早就有律師叔叔給媽媽送來了兩本紅書,上麵寫著離婚證。
媽媽說有了這兩個東西,我們和爸爸就沒有關係了,他就再也不能逼著我上手術台了。
我好開心啊,在跟媽媽回家收拾行李的路上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隻是沒想到,爸爸和陶然阿姨也在。
他們坐在沙發上,捧著對方的臉親親。
還伸舌頭了。
我連忙擋在了媽媽跟前。
因為我三歲生日過後,媽媽隻要看到爸爸和陶然阿姨親親,就會很難過。
像瘋了一樣衝上去跟他們扭打在一起。
然後每次都會被爸爸狠狠推開,抱著陶然阿姨離開。
媽媽向爺爺奶奶求助,他們卻冷著臉說是媽媽沒本事,爸爸才會出軌。
直到某天,媽媽把我送到朋友家,說以後他們會照顧我。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一直哭著不讓她走。
她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媽媽那晚割腕自殺了,搶救了一夜才活過來。
爸爸那天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守在媽媽身邊,紅著眼對她說:
“你別再傷害自己了,我不離婚,我跟陶然斷了就是。”
當天我就在醫院的轉角處看到爸爸推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陶然阿姨。
他說:
“月月救過我的命,就算我對她沒有愛了,也有恩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我們就這樣吧。”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媽媽這次沒有像以前一樣衝上去跟爸爸吵架,隻是平靜地牽住我的手往樓上走去。
爸爸似乎沒見過這樣平靜的媽媽,別扭地想要轉移話題:
“你帶彤彤出院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媽媽沒說什麼,繼續牽著我往樓上走。
快到臥室的時候,我們碰到了弟弟。
弟弟跟第一天到家時比起來,已經變得健康紅潤不少,身上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無比。
相反,我已經瘦得脫相了,骨骼十分明顯,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弟弟沒看到我們一般,撞開我就往樓下走。
媽媽也沒管他,牽著我去收拾行李。
重新下樓的時候,爸爸他們已經不在了。
媽媽倒是收到了一條消息,是爸爸的。
“安安剛出院需要補身體,我帶他和陶然到外麵吃營養餐,晚點回去。”
媽媽苦笑一聲後,牽著我上了車。
......
爸爸帶著陶然阿姨和弟弟去了專門為我建造的營養餐廳。
他點了滿滿一桌營養餐給陶然阿姨和弟弟補身子。
就在這時,弟弟因為貪玩不小心撞了服務員一下,服務員手中滾燙的湯就灌在了他身上。
“安安!”
弟弟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餐廳,他的皮膚瞬間像爆米花一樣爆炸開來,鮮血四濺。
爸爸和陶然阿姨將他緊急送進了醫院,卻被醫生告知:
“患者皮膚受損嚴重,急需給患者移植骨髓幹細胞。”
爸爸連忙給媽媽打去電話。
無人接聽。
他又給媽媽發消息。
得到的卻是紅色感歎號。
媽媽居然把他刪除拉黑了!
爸爸以為媽媽在鬧脾氣,煩躁地命令手下:
“去把沈瑾月和彤彤給我帶過來,就算是綁,也給我綁過來,絕對不能讓安安有事!”
就在這時,助理叔叔急匆匆找了過來,將一本離婚證遞到了爸爸跟前。
“秦總,夫人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爸爸一愣:
“離婚證?!我和江瑾月的?”
助理叔叔點點頭:
“對,另外夫人還讓我給沈小姐帶話。”
他拿出手機把媽媽發給他的語音點開放給爸爸聽。
隻聽手機裏傳來媽媽平靜的聲音:
“沈陶然,我女兒這個幹細胞器皿用著還開心嗎?”
“我和彤彤走人,希望我們不在的日子裏,你兒子能夠健康地活著,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