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針頭刺入脊椎的時候,我疼得頭暈目眩,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主治醫生見我太痛苦,於心不忍:
“秦總,每次都不給小小姐打麻藥是不是不太好?她身上的傷都還沒好,要不打個麻藥吧,打麻藥不會影響骨髓幹細胞的功效的。”
看吧,就連外人都能看出我的痛苦。
可我的親生爸爸,卻因為陶然說打麻藥會影響幹細胞的功能,就命令醫生不準給我打麻藥。
讓我每次都忍受著鑽心的痛處。
爸爸見我身體抖成篩糠卻還是死死咬著唇不喊出聲。
終於鬆了口:
“可以......”
陶然阿姨卻突然抱著安安哭著打斷他的話:
“沒事的安安,你是弟弟,應該多為姐姐考慮一下,就算你疼到極限,暈了很多次,也應該等姐姐打個麻藥,等麻藥藥效發作了再抽取骨髓幹細胞。”
“沒事的,媽媽知道安安最怕疼了,但媽媽不是秦太太,無法像瑾月姐姐那樣動用權利保護自己的孩子,安安也隻是個私生子,沒人心疼很正常,安安要學會忍受!”
爸爸聞言到嘴邊的話立馬變成催促:
“不用打了,趕緊抽了,抽完就沒事了。”
“可是......”
“我讓你抽,這又不是第一次不打麻藥抽了,不過是比之前疼一點,彤彤能忍住。”
醫生見他如此冷漠,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針頭再次擠入骨頭,我疼得握住了爸爸的手:
“爸爸,彤彤疼......”
爸爸卻看都不看我一眼,扒開了我的手:
“安安比疼上千倍都不喊,你疼一點就喊成這樣,一點做姐姐的樣子都沒有!”
可是爸爸,安安是打了麻藥的啊。
被隔絕在手術外麵的媽媽已經哭成了淚人,拚命地朝裏麵喊,求爸爸放了我。
爸爸無動於衷,隻是讓醫生加快速度。
隨著身上的痛感越發強烈,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開始走起了走馬燈。
其實爸爸以前對我很好的。
我剛出生的時候,爸爸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祝宴,對外宣誓我以後就是秦氏的小公主。
他會讓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往後隻要是我多抓一下的昂貴玩具,多看一眼的奢侈品,第二天都會堆滿我的屋子。
他再忙,也會每天擠出時間帶我,生怕我的人生軌跡裏缺少半點父愛。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陶然阿姨抱著弟弟出現時候開始的嗎?
爸爸沒有再像以前一樣把一切好東西全部給我,而是抽取其中一半給了弟弟,甚至弟弟有的我都沒有。
他陪我的時間也隨之減少,偶爾抱我的時候,身上都是弟弟的味道。
每次跟弟弟有爭執,爸爸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
“你是姐姐,應該讓著弟弟,何況弟弟還生著病,你不能欺負一個病人。”
但凡我有惹弟弟不高興的地方,爸爸就大發雷霆,把我倒掛在樹上、關在小黑屋等作為給我的懲罰。
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發過的誓言,也忘了他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