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燕寧和傅寒旭訂婚前夜,突遇拐賣,綁至深山。
被灌下迷藥昏昏沉沉時,她聽到劫匪壓低的交談。
“沈家父母心夠狠的,就算小女兒丟失多年,他們心存愧疚,也不能因為小女兒喜歡傅總,就偽造大小姐被綁,好讓小女兒換嫁呀!”
沈燕寧淪為村民們的“玩具”,每日渾渾噩噩地被動承受著,動輒被鞭打,連村裏一條野狗地位都比她高。
三年裏,沈燕寧活下去的盼頭,唯有未婚夫傅寒旭將她視若珍寶的模樣。
終於在第四年,沈燕寧東藏西躲,帶著滿身傷逃了出來。
臨近沈家大門前,她卻撞見了傅寒旭,讓人將流水般數不盡的珍寶送進沈家。
他一身利落西裝挺拔如鬆,與沈妍心十指緊扣。
沈家父母一臉心痛。
“阿寧被我們慣壞了,才會做出和野男人逃婚私奔的事!小傅,你也苦等了阿寧整整三年,全國各地貼尋人啟事,她卻還不肯回頭。”
“已經這麼久了,她肯定不會回來了,作為補償,我們將心心交給你,隻希望沈傅兩家的感情依舊。”
沈妍心思念極了姐姐似的,紅了眼眶。
傅寒旭安撫著她,對沈家父母鄭重地道。
“二老放心,就算我和心心結婚了,我也不會放棄尋找阿寧的下落,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分明從前,沈妍心連傅寒旭三米之內的範圍都進不去,眼底隻有沈燕寧一人。
沈燕寧手中,還握著她拚死保護下來的,傅寒旭親手鍛造的婚戒。
可眼前的一幕,讓婚戒深深刺入掌心。
沈燕寧反複深呼吸,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沈家人麵前。
“我回來了。”
......
沈父臉上笑容僵住,沈母更是半晌說不出話,眼底盡顯慌亂。
沈燕寧的手驟然鬆開,戒指落地發出清脆響聲。
她原本自欺欺人,不願相信綁匪說的話,眼下沈家父母的神色,已讓她認清現實。
傅寒旭喉結上下一滾,牽著沈妍心的手仍未鬆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沈燕寧粗糙濫製的麻衣下,裸露在外的皮膚遍布傷痕,更因逃亡舊傷添新傷,沒有一處好肉。
他瞳孔驟縮,語氣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的傷......怎麼回事?!”
沈妍心飛快地壓下妒意,眼眶中盤旋的淚瞬間落了下來,滿是心疼。
“姐姐!那男人這樣對你,你還死心踏地跟著他三年!為什麼!”
傅寒旭一聽到男人,腳步停在原地,緊緊抿唇不再開口。
沈燕寧忽然咧嘴笑了。
沈妍心張口說胡話的本事,還和從前一樣。
曾經沈妍心往她床上藏蛇,讓她因蛇毒徘徊在生死邊緣。
麵對父母的質問,她落淚簡單幾句,是沈燕寧想害她將她趕出沈家,卻沒料到蛇的難以掌控被反咬。
沈燕寧被罰在祠堂帶毒跪了七天七夜,每到雨夜膝蓋都疼痛難忍。
看清沈妍心眼底的不甘,沈燕寧快步俯身在她耳邊。
“好妹妹,看到我回來,嚇壞了吧?”
沈燕寧曾在雨夜聽到村民交談,得知要她百般受辱的人,正是沈妍心!
她的心鈍痛不已。
她地獄般的三年,她的好父母......是否知情?!
沈妍心剛要打斷她的話,衣衫襤褸的幾個壯漢衝了出來,拽著沈燕寧嚷嚷著。
“你這死婆娘,不就讓你給我哥們做了幾個菜,至於鬧脾氣嗎?!等回去我給你買包還不行?!”
大手死死掐進沈燕寧的手臂,瞬間紅腫一片。
被男人們壓在身下的夢魘侵占沈燕寧的大腦,她咬緊下唇渾身發顫,拚命掙紮著,露出衣袖下更猙獰的傷疤。
“放開我,滾開!”
傅寒旭神色驟變,下意識擋在沈燕寧身前。
“夠了!沒看見她不想跟你走嗎?!”
男人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
“這是我婆娘!老子做什麼關你這個小白臉什麼事?!”
傅寒旭麵色難看。
沈家父母交換眼色,生怕男人說漏嘴,將沈燕寧推進家門,一副為她做主的樣子。
“行了,跑了三年還要傅總給你收拾爛攤子!趕緊回去換身衣服,這裏爸媽給你處理。”
男人氣得臉色漲紅,使勁伸手想將沈燕寧抓回去,她落荒而逃。
沈燕寧下意識走向自己的臥室。
那是沈家最大的主臥,朝南方向冬暖夏涼,更有父母為她天價淘來的鋼琴,她與傅寒旭從小到大的合照。
一推開門,沈燕寧就頓住了腳步。
向來黑白色調的房間內,屬於沈燕寧的物件全然不見,到處布滿粉嫩的娃娃。
隨處可見的照片上,記錄著傅寒旭和沈妍心緊緊依偎的身影。
沈燕寧的心猝不及防地抽痛,一滴淚懸在眼眶。
身後響起腳步,沈母不自然地將她從房內拉走,拽到了雜貨間。
裏麵靜靜擺著張簡陋的傭人床,連翻身都要擔心散架。
那架鋼琴,隨意地堆在角落,落滿灰塵。
“回來得這麼突然,大家都沒準備,你先將就著吧。”
沈燕寧眼前,忽然浮現沈妍心沒回家前,沈母每日親自為她擦拭鋼琴的樣子。
三年......
一切物是人非。
沈妍心楚楚可憐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強忍的委屈。
“既然姐姐回來了,我的房間還是讓出來吧。”
她湊近沈燕寧耳邊,壓低了聲音。
“三年你沒瘋也是厲害!就算你跑出來了又怎麼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沈母滿臉心疼,跟隨而來的傅寒旭,更是略帶不滿地看著沈燕寧。
沈燕寧諷刺笑出聲,眼底爬上狠色,揚起巴掌!
啪!!——
“你這麼喜歡撿垃圾,給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