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眼,身上已被收拾妥帖。
可眼前已經不是黑暗的寢宮,而是沈潭的龍榻。
回憶起我也曾在父皇的寢宮,與兄長一同在父皇膝下承歡。
母親在一旁溫柔地看著。
可我已經快忘記她的笑容了。
“醒了?”
身旁傳來沈潭冰冷的聲音。
他捏著幾粒藥丸,強行塞進我口中。
我被噎住,咳嗽了好幾聲。
“雲姚,認清你自己的位置。”
“你生在梁朝,而梁朝害我子民,此仇,你也有一份。”
沈潭將整個梁朝皇室屠戮至盡。
就連我們的孩兒都沒放過。
我卻活了下來。
他恨我,自然是想好好折磨我。
強行打胎,又逼迫我服用禁藥,我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不會允許我的肚子裏生出他的血脈。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通報。
“陛下,大好消息,皇後娘娘有孕了!”
沈潭一頓,隨即喜不自勝。
“真的?快隨我去看看月兒,朕要給她最好的!”
他有些莽撞,帶著初為人父的興奮。
我縮在床邊,忍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
就這樣死了也好,起碼毫無牽掛。
可沈潭偏偏不遂我願。
他將我派給林夕月做婢女。
他心如此狠,要我看著別的女人和他舉案齊眉。
而我們的孩兒,卻還被我埋在後院。
要不是我苦苦哀求,怕是全屍都留不下。
林夕月微微一笑。
“妹妹也曾尊貴,我也不好意思吩咐你,就擦擦屋內的花瓶吧。”
我拿起抹布,擦著花瓶。
有婢女在我身後討論,十分不屑。
“國都亡了,她還有臉活著呢?要不是皇後娘娘,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就是啊,現在活的比我們還低賤,陛下都嫌她,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勇氣活下去的。”
臉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伸手摸了下。
對花瓶裏的花過敏了。
我的眼睛鼻子裏流出鮮血。
林夕月看到後,嚇得臉色蒼白。
沈潭趕來,用花瓶砸在我頭上,狠狠踹了我一腳。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不是故意害月兒?!”
他眼神陰鷙,“別想動月兒腹中的孩子,否則,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
胡亂摸了把臉上的血跡,我跪在地上。
“奴婢知錯,懇請陛下饒過奴婢。”
“父皇和母後的屍骨已經被挖出來折磨得不成樣子了,兄皇兄更是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奴婢,已經失去所有了......”
沈潭不為所動,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
聲音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是嗎?”
“朕怎麼記得你的後院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