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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禮走了。

他走的時候很狼狽，西裝皺了，頭發亂了，像條喪家犬。

但他臨走前的那個眼神，我知道他沒死心。

他在商場上廝殺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掠奪。

安安不哭了，蹲在地上幫我撿玻璃渣。

“媽媽，那個叔叔還會來嗎？”

他仰著小臉問我。

我把玻璃渣掃進簸箕裏，“不會了。”

“他是爸爸嗎？”安安突然問。

我動作一頓。

孩子很敏感，剛才林嘉禮的話，他聽懂了。

“不是。”

我摸了摸他的頭，

“你沒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