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未婚夫將懷孕的前女友領進了我們的婚房。
他理直氣壯的指著主臥:“念念身子重,受不得委屈。主臥采光好,給她住。”
“你反正不能懷孕,去住客房或者睡沙發都行,別這麼小氣。”
那個女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衣,用著我備婚的貴婦麵霜,還要我去給他們洗切好的水果。
陳洋見我不動,眉頭緊鎖:“恩年,做人要大度。這段時間你好好伺候年年,等孩子生下來,我給你換新床單。”
我笑了,當著他們的麵撥通電話,語氣平靜:
“喂,10嗎?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
陳洋大概忘了,這房子寫的是誰的名字。
......
警察來得很快。
陳洋原本還在給江念念削蘋果,聽到敲門聲,手裏的刀一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顧恩年,你瘋了?你真報警?”
我不理他,走過去開門。
兩名民警站在門口,神情嚴肅:“誰報的警?說什麼私闖民宅?”
“我報的。”我指了指坐在我那張意大利進口真皮沙發上、穿著我真絲睡衣的江念念,又指了指陳洋,“這兩個人未經我允許,強行闖入我的住宅。他們賴著不走,還試圖霸占我的主臥。”
陳洋的臉瞬間漲紅,他衝到門口:“誤會!警察同誌,這全是誤會!我和她明天就要結婚了,正在吵架呢!”
他看向江念念,語氣變得溫柔又無奈:
“那位是我們的一個朋友,懷孕了沒地方住,借住一晚。我未婚妻脾氣大愛吃醋,這就鬧起來了。”
年長的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洋,有些遲疑:
“兩口子?”
“我們沒領證。”
我拿出這棟別墅的房產證,上麵隻有我顧恩年一個人的名字。
“警察同誌,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跟陳洋沒有任何關係。法律上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現在我不歡迎他們,請他們立刻離開。如果不走,那就是私闖民宅和騷擾。”
陳洋僵住了。他大概從未想過,平日裏對他百依百順的我會在這種時候跟他算得這麼清。
江念念也不裝柔弱了,她扶著腰,眼眶瞬間紅了,怯生生的:
“警察叔叔,我肚子疼。我懷著孕呢,姐姐非要趕我走,非要逼死我和孩子啊......”
這一招道德綁架用得很熟練。
但警察是講法的。
年長的警察接過房產證核實過後,還給了我,轉頭嚴肅地對陳洋說:
“既然房主不歡迎,這位先生還有那位女士,請你們離開。”
陳洋急了:“不是,警察同誌。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孕婦......”
“孕婦也不能強占別人家。”
“要麼你們自己走,要麼我們帶你們去派出所協調。但這房子,今晚你們肯定是住不了了。”
陳洋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顧恩年,你至於嗎?念念懷著孕,身體不好,你就不能善良一點?明天我們就結婚了,你現在搞這一出,是想讓我在念念麵前丟臉,還是想毀了我們的婚禮?”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徹底冷了。
“善良?”我輕笑一聲,
“陳洋,你讓懷著別人孩子的前女友住進我們的婚房睡我們的婚床,還讓我去睡沙發。你跟我談善良?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你帶她去住酒店或者你那四十平米的出租屋。賴在我家幹什麼?”
被戳中痛處,陳洋有些惱羞成怒。他那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早就退了,這一年多他一直住在我這兒,吃我的用我的,大概是依靠我久了,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
“行!顧恩年,你行!”陳洋咬牙切齒,一把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你別後悔!我告訴你,今晚我要是出了這個門,明天的婚禮你就自己一個人結吧!”
為了這場婚禮,我籌備了整整一年,投入了很多心血與金錢。
在所有人眼裏,我愛慘了他。
我平靜地看著他,做出“請”的手勢:
“慢走,不送。”
陳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他在原地僵持了幾秒,見我毫無挽留之意,為了麵子隻能黑著臉去扶江念念。
“念念,我們走!這種冷血女人的房子,不住也罷!”
江念念經過我身邊時特意停了一下。她穿著我為了新婚夜準備的睡衣,還沒穿過一次。
她用隻有我和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恩年姐,你贏了房子又怎麼樣?阿旭的心在我這兒。你守著這空蕩蕩的別墅過一輩子吧。”
說完,她得意的挺了挺肚子。
我沒說話,但在他們跨出門的那一刻,我對著他們的背影喊:
“把我的睡衣脫下來再走,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臟。”
江念念的背影一僵。
陳洋猛的回頭,像是要吃人一樣:
“顧恩年!你別太過了!”
“警察同誌還在呢。”我提醒道。
最後陳洋像是受了奇恥大辱,脫下外套裹住江念念,讓她去車裏換下睡衣,扔在地上,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隨著引擎聲遠去,隻剩我一個人了。
我關上門,看著地上的真絲睡衣,那上麵還沾著江念念身上的劣質香水味。
我撿起來,直接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