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跟他們廢話。
既然講道理沒人聽,講法律沒人管,那就隻能硬碰硬了。
我給王工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回來。
不是修路,是砌牆。
“就在我的宅基地紅線上,沿著邊界砌!一厘米都別讓!砌三米高的實心牆!”
王工有些猶豫:“李總,那樣的話,他們家大門可就被堵死一半了,而且那路......”
“按我說的做。出了事我擔著。”
下午,工程隊拉著一車紅磚和水泥來了。
工人們動作很快,沿著地界線拉起了線,開始拌灰砌牆。
二大爺一家正在屋裏吃飯,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頓時炸了鍋。
“反了!反了!你個死丫頭敢堵我家門!”
二大爺端著飯碗衝出來。
李武強更是抄起一把鐵鍬就衝了過來。
“我看誰敢動!老子拍死他!”
工人們嚇得停了手,紛紛往後退。
我站在最前麵,手裏拿著手機錄像:“這是我的地,我有土地證,我在自己地上砌牆,誰敢動就是私闖民宅!”
“去你媽的土地證!”
李武強紅著眼,一鐵鍬拍在剛砌了幾層的磚牆上。
磚塊飛濺。
他還不解氣,揮舞著鐵鍬向我衝來。
“小心!”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出來,猛地擋在我身前。
“砰!”
一聲悶響。
鐵鍬重重地砸在了我媽的肩膀上。
我媽慘叫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灰色的開衫。
“媽!”
我撲過去抱住母親。
李武強也愣了一下,但他馬上梗著脖子喊:“是她自己撞上來的!碰瓷啊!這是碰瓷!”
二大爺站在台階上,冷冷地說:“活該!誰讓你們擋道的!”
村支書背著手慢悠悠地晃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眉頭皺了皺。
“哎呀,怎麼搞成這樣。李丫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非要激怒強子。趕緊送醫院吧,別在這訛人。”
訛人?
我媽疼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血流了一地。
在他們嘴裏,成了訛人?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這群人。
二大爺的囂張,李武強的凶狠,支書的冷漠,村民的看戲。
這一張張臉,像惡鬼一樣。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再罵。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我一直猶豫要不要撥的電話。
那是省裏扶貧辦主任的私人號碼,也是我那個千萬級項目的直接負責人。
電話接通了。
“喂,劉主任。”
“我是李安安。那個蔬菜基地的項目,還有後續的冷鏈物流園投資......”
“我撤資了。”
“全部取消。”
“違約金我照賠。但項目,我們村不要了。”
電話那頭傳來劉主任焦急的聲音,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掛斷電話,抱起母親。
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
“既然你們那麼支持二大爺一家強壓頭?”
“行。”
“那你們就支持到底,千萬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