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是後宮最有名的瘋批貴妃,我是她指誰紮誰的掌事嬤嬤。
上一世誰敢跟皇上多說一句話,我上去就是一頓容嬤嬤式紮針。
誰敢多看皇上一眼,我連夜安排巫蠱術,逼得人家哭著進冷宮。
我們這對惡毒主仆橫行霸道,直到惹上了皇上的心尖寵小白花。
我倆喜提三尺白綾,雙雙被賜死,九族消消樂。
再睜眼,回到作死現場。
閨蜜剛要拿滾燙的炭盆,潑剛入宮的答應小白花。
看著她寫滿本宮要弄死你的臉,我果斷一個滑跪,撲了上去。
“娘娘!別搞皇上了!咱們搞事業吧,男人哪有權利香!”
閨蜜愣住了:“?”
······
我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硬生生把蔣雲恩嚇得手一抖,滾燙的銀霜炭全潑在了金磚地上。
蔣雲恩愣住了,滿眼不解地瞪著我:
“崔竹?你中邪了?”
“當初選秀那會兒,有個秀女多看了皇上一眼,你不是連夜把人家眼睛給毒瞎了嗎?”
我愣了下,隨即死死抱住了蔣雲恩的大腿:
“娘娘!這銀霜炭一斤可是五十兩白銀。”
“潑在這個剛進宮的窮酸答應身上,那是給她抬身價啊!”
跪在地上的劉希柔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姿勢都擺好了,就等著炭火上身,好楚楚可憐地博取皇上同情。
聽我這麼一說,她臉上的驚恐僵住了,眼淚卡在眼眶裏,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蔣雲恩被我這一打岔,要把人燒死的瘋勁兒也滅了一半:
“這地磚還是番邦進貢的金磚,燙壞了確實可惜......”
我趁熱打鐵,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娘娘,皇上最討厭毒婦,您這一潑,氣是出了。”
“要是這小蹄子跑去養心殿哭訴,您成什麼了?惡毒妒婦!她成什麼了?受盡委屈的小白花!”
“這後宮的權柄還在太後手裏攥著呢,您這時候遞刀子,不是找死嗎?”
蔣雲恩眉頭死鎖。
她覺得我說得有道理,但又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就這麼算了?她剛才故意把茶水灑在本宮新做的蜀錦鳳袍上!”
我眼珠子一轉,指著劉希柔大喊:
“劉答應!你也太不小心了!雖然我們要扣你月銀賠償。”
“但娘娘心善,怕你賠不起去賣身葬父,這事兒就算了!不過你這規矩得重學!”
劉希柔一臉無辜,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下來了:
“可是皇上讓嬪妾今晚去侍墨......”
上一世就是劉希柔這一句皇上,讓蔣雲恩直接發瘋,把人燙了個半死。
結果蕭景聞訊趕來大發雷霆,奪了蔣雲恩的協理六宮之權,還親自把劉希柔抱回了龍床。
我也沒閑著。
我給門口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還沒等劉希柔反應過來,我就大聲嚷嚷:
“既然要侍墨,那更得懂規矩!去,把《女德》《女戒》拿來,讓劉答應跪在這裏讀一百遍!”
“讀不完,就不許去養心殿!”
劉希柔臉色一白,剛要開口辯解。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報:
“皇上駕到——”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狗皇帝來得比曹操還快。
蔣雲恩下意識地整理儀容,臉上掛起嫉妒又委屈的表情。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飛快地在她耳邊說:
“哭!說這衣服您心疼壞了!”
話音剛落,蕭景一腳踹開了殿門。
他滿臉怒容:
“蔣雲恩!你又在鬧什麼?”
我動作極快,反手就把劉希柔往旁邊一推,順勢跪在碎炭渣旁邊:
“皇上!您可算來了!娘娘心疼這貢品炭火,正教訓奴才們不惜物力呢!”
蕭景一愣,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劉希柔,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