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縣衙大堂。
我擊鼓鳴冤,狀告寧書硯。
蕭衍作為見證人,站在我身側。
寧書硯很快被傳喚到堂,同來的還有他母親和雲錦,以及幾個他們不知從哪裏找來的“證人”。
寧書硯臉上還帶著傷,但神情倨傲,似乎有恃無恐。
我舉著一份陳情書,這是當初我的第三個要求。
上麵清晰寫著,是寧書硯自發請求我替他從軍,且發誓會照顧好我的母親,等我歸來。
高坐堂上的縣太爺看完手書,捋著胡子,慢悠悠開口:
“寧萍氏,你告寧書硯誘你從軍,可還有其他證據?婚書何在?”
我一愣:
“民女與寧書硯三年前成親,鄉鄰皆可為證!婚書當初由婆婆收著。”
縣太爺看向寧書硯。
寧書硯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份婚書,高舉過頂:
“回大人,學生與何萍萍,並無正式婚書!”
“當初她攜母投靠,學生憐其孤苦,留她在宅中幫忙罷了!我一介書生,怎會娶個殺豬妹呢?”
“學生真正的妻子,乃是雲錦!這是學生與雲錦的婚書,已在官府備案,請大人過目!”
衙役將兩份“婚書”呈上。
縣太爺裝模作樣看了看,驚堂木一拍:
“大膽何萍萍!你與寧書硯既無婚約,何來‘替夫從軍’之說?分明是你自願從軍,如今卻來訛詐!”
“至於軍餉,你既寄到寧家,便是贈與,寧家如何處置,與你何幹?”
“虐待其母更是無稽之談,寧家供養非親非故之人三年,已是善舉!”
我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寧書硯。
他居然早就留了這麼一手!
“大人!他撒謊!”
我急道:
“當初成婚,有媒婆,有喜宴,四鄰八舍都吃了酒!怎會是假?!”
寧書硯帶來的“證人”立刻跪地作證,口徑一致,都說當年隻是見我可憐,寧家擺了幾桌酒席安頓我,並非正式成婚。
縣太爺點頭:
“既有證人,何萍萍,你還有何話說?”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向蕭衍:
“大人!這位蕭公子可以作證!他在軍營中知曉我的情況,亦親眼見到寧書硯背信棄義、寧家虐待我母!”
蕭衍上前一步,沉聲道:
“大人,在下可證明,何萍萍確是為寧書硯從軍,其軍餉皆寄回寧家,且寧家確有虐待其母之行徑。”
縣太爺打量蕭衍:
“哦?你是何人?與這何萍萍是何關係?為何對她之事如此清楚?莫非真如寧家所言,你是她的姘頭,夥同她來敲詐寧家?”
“放肆!”
蕭衍何曾受過如此汙蔑,眼中寒光一閃。
寧書硯見狀,立刻跪下哭訴:
“大人明鑒啊!這男子昨日闖入學生家中,對學生拳打腳踢,悍然行凶,必是這何萍萍在軍營中勾搭的奸夫!”
“他們二人早有苟且,如今回來,就是想謀奪學生家產!求大人為學生做主,將這對不知廉恥、謀財害命的奸夫淫婦,按律浸豬籠沉塘,以正風氣!”
雲錦和婆婆也在一旁哭天搶地,口口聲聲“奸夫淫婦”,“敗壞風氣”。
縣太爺眼珠一轉,驚堂木拍得震天響:
“好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軍營女子,本就是違律,還能清白到哪裏去?如今竟敢勾結奸夫,訛詐良民,誣告朝廷生員!”
“來人啊!將這對奸夫淫婦拿下!按寧生員所請,浸豬籠沉塘,以儆效尤!”
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撲了上來。
我沒想到這縣太爺竟昏聵無恥至此,與寧書硯沆瀣一氣,顛倒黑白到如此地步!
蕭衍將我護在身後,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威嚴的呼喝:
“快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