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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被搬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於薇的個人用品。

電光火石間，她已經猜到了什麼，卻還是忍不住看向沈斯年。

“沈斯年，你在幹什麼？”

沈斯年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薇薇，市中心的那套平層我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你現在就搬過去吧。”

大概是於薇始終眼眶泛紅地看著他，大概是她眼底的委屈太過濃烈，沈斯年終於放軟了語氣：

“瑤瑤鬧著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隻能暫時委屈你先搬出去了。”

原來，是為了給蘇文瑤騰地方，才迫不及待地將屬於她的所有東西往外搬，生怕她的存在礙了蘇文瑤的眼，又讓蘇文瑤不高興了。

他果然，愛極了蘇文瑤。

愛到不願讓這座他們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房子裏，有丁點他們在一起過的痕跡。

這一次，於薇沒有再掙紮。

她輕輕應了一聲‘好’後，轉身準備去房間去拿東西。

而在她轉身之際，清晰地聽見沈斯年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的聲音。

她頓了頓腳步，抬手抹去眼淚，隨後繼續上樓。

這五年來，沈斯年曾不止一次說過，她是他最信任、最離不開的左膀右臂。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視她為累贅、生怕他阻礙了他的路。

“於小姐，現在就把所有東西搬到市中心的房子去嗎？”

幾個傭人整齊排成一列，恭敬等候她的吩咐。

於薇看著房間裏新買的大床、以及蘇文瑤喜歡的粉色床單；看著牆上消失的她和沈斯年的合照；看著梳妝台上擺滿了不屬於她的化妝品；看著這個原本屬於她和沈斯年的房間，如今卻換了女主人......

她深吸一口氣：“不了，全都拿去扔了吧。”

她最珍視的東西已經沒了，這些東西當然也不重要了。

再出門，她隻帶上一個行李箱。

沈斯年正在和蘇文瑤打電話：“乖，天黑了外麵還下著大雨，你不要自己過來，我馬上過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他剛好看到於薇拉著行李箱準備出門。

他動了動嘴唇，最後化作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我改天去看你。”

“還有，找個男朋友吧！”

於薇身形一僵，簡直難以相信自己到底聽見了什麼。

她驟然轉身，看到的卻是沈斯年明顯猶豫的眼神。

“沈斯年，你再說一遍？”

沈斯年眸色一顫，像是妥協了。

可他手機忽然來了信息，不知他看見了什麼，語氣瞬間不容置疑許多。

“瑤瑤發現我們從前的關係，非要確定我們斷幹淨了，才肯結婚。”

於薇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所以，你就讓我找別人做男朋友，隻是為了讓蘇文瑤放心和你結婚？”

“沈斯年，你把我當作什麼了？”

她幾乎是嘶吼出聲的：“你忘記了當初是怎麼承諾我的嗎？”

沈斯年皺了皺眉，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被於薇精準捕捉到。

“隻是權宜之計，不是真的讓你談。”

“夠了！”

於薇抬高下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我個人的私事就不勞沈總操心了。”

“沈總也說了，我們隻是從前有關係，現在已經沒有了，將來也不會有，沈總大可以讓蘇小姐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丟下這句話後，她頭也不回地衝進雨幕中。

看著她的背影，沈斯年的心裏有些異樣的不安。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提醒：“沈總，於小姐性子烈，可能誤會了你的安排，不然您追上去解釋一下吧！”

沈斯年愣了愣，眼神很快冷了下來：“不用了。”

“薇薇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依賴我了。”

“離開我，她根本無處可去。”

而且，她怎麼舍得離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