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薑諾月起了個大早。
她決定在離開前,再去墓地看一眼霍真真。
卻在回到別墅時,在門口被傭人潑了一大桶狗血。
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感受到身上令人作嘔的黏膩感,薑諾月忍著惡心,抬頭質問傭人:“你們幹什麼......”
“是我讓她們潑的。”
她話音未落,梁靖濯從別墅裏麵走了出來。
他單手插兜,一臉無畏地看著薑諾月:“楚瑤說她最近總是做噩夢,你老是往墓地跑,別把晦氣帶回來,給你驅驅邪。”
聽見梁靖濯這麼說,薑諾月氣到渾身發抖。
她隻是去墓地看看真真,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更何況,真真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想到醫院的監控U盤還在自己的房間,薑諾月壓下心頭的憤怒,繞過梁靖濯,並不想和他有過多糾纏。
反正,她明天就可以離開了。
卻沒想到,在快進門時,被宋時初用一根掃帚推了出來。
“阿月,你別進來。”
薑諾月沒設防,被宋時初這麼一推,跌倒在地,手心擦在地上磨破了皮,一時間,她竟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還是潑在她身上的狗血。
她抬頭,在看清宋時初眼裏的嫌棄後,僵在原地。
曾經,三個竹馬裏最溫柔的宋時初,這個哪怕在林楚瑤出現後也從未正麵傷害過她的人,現在竟然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盡管已經對這些人不抱有任何希望,薑諾月還是因為宋時初這個眼神,心臟狠狠一抽,傳來一股刺痛感。
她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便聽見宋時初繼續道:“上次,楚瑤被你派人綁架後,情緒一直不穩定,這兩天剛緩過神來,你就趁著今天,和她道歉吧,道歉方式我們已經替你想好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個傭人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拖到了別墅院子的中央,強迫她跪了下來。
她想掙紮,可傭人的力氣很大,薑諾月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人按斷了。
他們將她的雙手雙腳綁住,拴在了樹幹邊。
她心中湧起濃濃的屈辱感。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秋風拂過,她身上的狗血幹了,腥味更加明顯。
林楚瑤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別墅裏出來的。
剛看見她,林楚瑤就皺著眉,捂著鼻子道:“姐,你身上好臭,要不先去洗洗再跟我道歉?”
與此同時,周司臣從外麵回來,身後跟著幾個助理,搬來一箱箱煙花,放在了薑諾月身前。
聽見林楚瑤這句話,周司臣走過去摸了摸林楚瑤的頭:“沒事,瑤瑤,馬上咱們放煙花,硝煙的味道會遮住這樣的腥臭。”
薑諾月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就見周司臣的助理將她麵前的所有煙花都點燃了。
砰——
一個個巨大的煙花在她頭頂炸響,掉落的火星落在她的肩膀、腿上,灼得她生疼。
薑諾月再也忍不住,朝眾人喊道:“我真的沒有綁架林楚瑤,你們放過我行不行?我保證離開這裏,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可回應她的,就隻有他們的歡聲笑語。
所有人都圍著林楚瑤,而林楚瑤手上拿著仙女棒,笑得甜蜜。
看著眼前這一幕,薑諾月突然笑了。
她笑自己,重來一世,還是被他們弄得傷痕累累。
不過好在,明天,就可以真的離開了......
那天晚上,三個竹馬和林楚瑤一直玩到十二點。
薑諾月就這麼被綁在樹幹旁,臉上的淚早已幹涸,被夜風一吹,隻剩刺痛。
等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才有傭人將束縛她的麻繩解開。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三遍澡才躺在床上,卻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一亮,她打開窗,便看見別墅外停著來接她的車。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控訴周司臣的文章和監控,發給了各大新聞媒體,然後拎起行李上了去機場的車。
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