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頂級模特公司offer時,夏梔的指尖微微發顫,第一個念頭就是分享給自己的雕塑家丈夫,顧祁風。
她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長廊,腦海裏不斷閃過顧祁風可能的回應。
或許他會停下刻刀,抬眸淡淡道一句“恭喜”。
亦或者,他會勾起嘴角,流露出藝術家的欣賞。
像他那樣克己複禮的人,一定也會喜歡自己這樣有追求的獨立女性。
她沉浸在那樣的喜悅裏,一把推開工作室的門,“祁風,我拿到‘雲野’的offer了。”
“我和你說過的,簽約成為她們的模特是我畢生的夢想!”
可門裏的顧祁風手拿刻刀,連頭都沒抬:“羽嫣也想去這家公司當模特玩玩,隻有一個名額,你把這份工作推了,讓給羽嫣。”
夏梔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苦澀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漫上來。
和顧祁風結婚三年,夏梔做的最多的就是“謙讓”,而且是隻謙讓他的外甥女,喬羽嫣。
“自從和你結婚以來,我排了一天買到的蛋糕,要讓給羽嫣。我拍下的禮服鑽石,也要讓給羽嫣。”
“就連圓房,你也要因為羽嫣沒有男朋友,要我讓步。”
說這話時,夏梔的聲音有些發悶,“你明明知道羽嫣隻是想玩一玩,這世上那麼多模特公司,為什麼非要用我讓出這個名額。”
她狠狠抹幹淚水,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當上國際超模,是我夏梔唯一的夢想,如果這樣你還要我讓的話,”
“我們就離婚吧。”
許是被她的決絕震住,又或許是沒想到她藏了這麼多委屈,顧祁風竟鬆口了:“既然如此,今晚,我回主臥睡。”
那晚,夏梔躺在他懷裏,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滿心都是歡喜,以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往後能和顧祁風過上普通夫妻的幸福生活。
直到正式簽約那天,顧祁風把她那晚的私密神態刻成 999 座雕塑,放在市中心公開展出。
夏梔的形象受損,模特公司當即打來電話,強硬地取消了簽約。
她淚流滿麵地衝進顧祁風的工作室:“顧祁風,你為什麼要這樣毀了我。”
顧祁風正端詳著手中的雕塑,頭都沒抬,“我不是和你說了,羽嫣也想簽這家公司,你做舅母的,應該讓讓羽嫣。”
“更何況,我不是答應了和你圓房,為什麼你還是不肯讓給羽嫣?”
夏梔呆立在原地,她這才知道,她歡喜的圓房不過是一場交易。
憤怒衝昏了她的頭腦,她伸手將工作室展覽架上一尊雕像摔在地上,那是顧祁風雕刻的喬羽嫣。
顧祁風手中的刻刀一頓,他終於抬眸,看向夏梔的眼神裏全是冷刀,目光在夏梔的身上一寸寸淩遲。
半響,他的目光落在夏梔微微隆起的小腹。
“對了,肚子裏的孩子打掉吧,那天我陪羽嫣在看展走不開,房事是請清潔工代勞的。”
夏梔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祁風,在確定顧祁風當晚的行程後,她揚手給了顧祁風一巴掌。
“啪——”
清脆的把掌聲落定,顧祁風頂了頂自己的後槽牙,無所謂的掏出一張支票扔在她麵前。
“這是打胎費”,說完,他便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創作中。
夏梔看著眼裏根本沒有自己的男人,心終於死了,她默默寫下一封離婚協議,不告而別。
五年後。
夏梔縮在狹小的地下雕塑工作室裏,叮囑著電話那頭:“李姐,阿舟他今天情況還好嗎?有沒有按時翻身?”
林舟,是她三年前再婚的丈夫,明明是大街小巷裏最不起眼的街頭畫家。
卻用盡自己全部的能量將那些承載了她不堪過去的新聞痕跡抹除,隻為了把她托舉出沼澤。
明明她們倆差一點就可以幸福到老。
可偏偏天不遂她願,林舟在去給她買早餐的路上遭遇車禍,成了植物人。
身後,一隻肥碩的手掌帶著黏膩的觸感,重重拍在她的背上,打斷了她的思緒。
“錢我明天一早就打過去。”
她迅速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下一秒手機便被人奪走。
重達兩百斤的陳明將她手機隨意丟在地上,肥膩的身體擠了過來。
“小騷貨,你的好命來了。”
他往夏梔身上丟了兩百塊,趁夏梔俯身去撿時,用帶著濁液的下體去蹭夏梔的臉。
“老子花重金買通了沙龍的人,讓你去當頂級雕塑大師交流會的人體模特,供那些大師練手。”
“這些精華就當給你護膚了,省得你丟老子的人。”
夏梔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擦拭臉上的汙穢。
為了丈夫林舟高昂的醫療費,她什麼都可以忍。
陳明是這個雕塑工作室的老板,專門找些廉價的野模,供那些三流美術生練習人體素描。
而夏梔,是這裏最便宜,也是最聽話的一個。
“到了那好好表現,”陳明淫笑著,又在她身上捏了一把,“等老子和那些個大師搭上線,成了大拿,準有你給老子洗腳的份。”
夏梔沒有任何情緒。
於她而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明會多支付她200元的報酬。
是以,她順從地點頭,妥帖收好方才的二百元後,換上一件輕薄透視的衣服,跟著他前往交流會。
還沒進交流會,夏梔就看見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即使隔了七年,即使他比記憶中更加硬朗成熟,夏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顧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