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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老遠就聽見吵吵嚷嚷！”楚濤眉頭緊鎖。

嫂子一見我哥回來，哭聲更大了，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濤的臉色，沉了下去。

“楚蕎！”他連名帶姓吼我，“你怎麼回事！啊？從樓下我就聽到你跟你嫂子吵！你嫂子還懷著孕呢！你不幫著照顧就算了，還回來鬧事！還帶人搬東西？你想幹什麼！拆家嗎！”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的臉，忽然覺得好累。

“你回來了正好。”

“有些話，有些賬，當著你的麵，也該說清楚了。”

“哥，比如你結婚的彩禮，是誰掏的。”

“比如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是誰買的。”

“如果要算清，那我們就好好算吧。”

嫂子氣得跺腳，指著我鼻子罵，“楚蕎你到底什麼意思，今天這個家你不想要了是吧！”

我冷眼看她。

嫂子自然知道彩禮和房子都是誰出的，此刻閉了嘴。

我哥衝上來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直接掏出手機對著他，“你敢打我一下，我立刻就去驗傷，讓你們夫妻倆牢底坐穿信不信？”

我哥氣得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媽！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現在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你到底管不管她了！”

我媽被這一聲響嚇得一哆嗦，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轉向我，那雙曾經為我做過飯菜的手無力垂著：“蕎啊......你到底要幹什麼，你這是要逼死媽，逼散這個家嗎？媽求你了，別鬧了行不行......”

看著她的眼淚我隻覺得疲憊。

這些年我妥協太多次了。

但今天，我不想。

我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都想要一個說法，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明明白白地選擇。”

“第一，我們徹底斷絕關係。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楚家的女兒，以前我花出去的錢，我自認倒黴，就當是還了你的生養之恩，從此兩不相欠，老死不相往來。”

我媽猛地抬頭。

我頓了頓，繼續拋出第二個選擇：

“第二，我們當場把賬清清楚楚算出來。就從媽給我的那一千塊現金開始算，全部對賬。多退少補。”

“媽，選擇權我交給你。”

我媽吞了吞口水。

哥嫂催促她，罵我，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媽閉上眼，咬牙說出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