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明月看了一眼我的牌,大聲尖叫。
“嫂子,你這起手......就是七對帶紅中?翻一倍就是6 4莊啊!”
她立馬將我推到一邊,反複觀看我的牌。
突然,她抬起頭,臉色冰冷的看著我。
“沒錯,是6 4莊,但是她出老千了!”
客廳裏頓時鴉雀無聲。
婆婆一把掀翻桌子,持續的咒罵聲打破了寂靜。
一向愛我如命的老公使勁扼製住我的手腕,語氣冰冷。
“雖然說出老千不算大事,但是咱們的按規矩來,剁手!”
“妹夫,你過來幫我按住她。”
小姑子女婿愣了幾秒,隨後快步朝我跑來。
我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轉身就往門口跑。
一隻腳剛邁出門口,就被厲銘傑抓住了脖頸,他反手就扇了我一耳光。
“說,你一個不會打麻將的人,憑什麼做6 4莊!這是出老千心虛了,想要逃跑!”
婆婆從不遠處小跑過來,滿臉厭惡,可語氣卻苦口婆心,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都說了輸點錢沒關係,到時候我會給你的,可你為什麼要出老千呢?咱們都是一家人啊,你何必呢?”
厲明月和她老公也跟著附和。
“嫂子不是我說你,自己家人玩牌你還敢出老千,這還了得,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都知道自己是誰家的媳婦了。”
“對唄,有能耐去外邊出老千啊,別用在家裏人身上啊!”
他們的嘴一張一合,就像是先安排好了似的,往我身上不停潑臟水。
我吐出一口血水,強撐身體爬了起來,指著眼前這些所謂的家人,厲聲反駁。
“你們空口無憑,憑什麼說我出老千?”
眾人都落出不信的表情。
厲明傑語氣不屑的接過了厲明月遞來的菜刀。
“沈知夏,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裝什麼裝,既然犯錯就要負責知道嗎?”
我心想,完了,難道我還要重蹈覆轍,落個慘死的下場。
就在我愣神之際,厲銘傑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沈知夏,看來這些年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我渾身酸痛抖成一團,緩了半天才發出聲。
“厲銘傑我真的沒出老千,你為什不相信我呢?”
厲銘傑把玩著手裏的菜刀,低眸看了我一眼。
“這個家就隻有你是外人,不是你出老千還能是誰?你就趕緊承認吧!”
“老婆,別怕,我是整個家裏最有力氣的人,保準一刀剁下,不讓你遭罪。”
我嘴裏不停求饒,拚命解釋,但依舊無濟於事。
隻能,死死的盯住門口祈禱——快點來啊警察!快點啊!
突然,我看見厲明月的口袋露出了一張麻將牌。
它是紅色的,上邊還帶著骷髏頭,跟我們玩的麻將明顯就不是一副牌。
我冷眼掃過這群“家人”,眼神充滿諷刺。
“你們就這麼確定,是我出的老千?”
婆婆她們愣住,遂即哈哈大笑。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個家裏難道還有別人嗎?”
“這幅麻將本就是你拿來的,該不會被我猜中了吧?你把配牌藏在身上了?”
厲明月上前又給我一個耳光。
“賤人,我說你咋那好心給媽送副麻將呢?原來是早有預謀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我不顧臉上的痛,轉頭看著厲銘傑。
問出那個糾結我兩世的疑問。
“厲銘傑,就因為我做6 4莊,所以你們就說我出老千嗎?”
客廳裏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厲銘傑是青梅竹馬,而且我父母意外去世,給我留了一大筆遺產。
和他結婚之後,他真是把我寵到骨子裏了。
他愚孝、妹控、小心眼,我都選擇包容了,隻要他對我好就行。
讓我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象。
厲銘傑冷著臉,眼神裏再也沒有寵弱。
“沈知夏,不是你難道還會是別人嗎?”
他的眼神躲閃,語氣卻是肯定。
婆婆急的直跺腳,薅著我的頭發。
“別跟他墨跡了,趕緊的,別耽誤包餃子?”
他們一群人將我死死的按住,怕我跑。
想起前世。
我死活不承認我出老千,跟他們大打出手,最後被厲銘傑推下樓。
後來警察來了,他們拿出我的憂鬱症診斷證明,因為我父母都去世了,沒人追究,此事不了了之。
再加上鄰居都出來作證。
這一世,我學聰明了,急忙開口。
“我知道誰出老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