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吐血第N次後,我去爸媽常刷的某音發帖。
【我得了絕症,但家裏實在太窮,不想拖累父母了,什麼毒藥小孩子能買到?】
沉重的話題讓爸爸在評論區秒回。
【別做傻事孩子,父母才不怕你拖累,要是我女兒得了絕症,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要給她治......】
幹著手工活的媽媽也忙不迭的給爸爸點了個讚。
我知道我不能在等了。
喝下農藥後,我仿佛看見自己被推進一間富麗堂皇的手術室。
國外專家紛紛到場,拍著胸脯向首富爸爸表示。
沒有他們治不好的絕症。
我這才明白,他們十三年的演出,不過是想讓我學會“節儉!”
後來我學會了節儉,卻染上了窮病。
爸爸你知道嗎?絕症能治,窮病治不了啊!
......
鼻血不停的往外冒。
我握著紙巾的手遲遲不敢鬆開。
另一隻手則是瘋狂翻看著評論。
【你們太樂觀了吧,是絕症,拜托!】
【那是花多少錢都治不了了,最後人沒了,錢也打水漂了。】
【有這個精力不如再要一個。】
評論區清一色的勸爸媽要理智,甚至提出了最穩妥的解決辦法。
可爸媽的態度依舊很堅決。
必須救!
看到這裏,我全身發麻。
因為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家裏已經負債累累了,若是在養個生病的孩子。
這個家一定會垮。
體檢那天醫生查出我的血液不合格。
學校不放心又帶我去了大醫院,結果檢查發現我患有罕見絕症。
老師向我要家長電話。
我顫顫巍巍的手指,還是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
寫了假電話。
先不說能不能治療的好,前期大筆大筆的燒錢,就是我家承擔不起的。
放學後,我依舊像往常一樣,在放學的路上撿空瓶。
隻是今天撿到天黑回過神來。
媽媽見我回來,又重新把冷掉的飯菜,在一遍遍的加熱。
“乖乖,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餓壞了吧!”
其實媽媽哪裏是熱飯。
不過是把飯菜放進還有餘溫的鍋子裏。
隻是為了省下一點點煤氣。
爸爸餓壞了,趕著上桌,不想被腳下那雙開了口子的棉拖鞋絆倒。
媽媽將唯一的荷包蛋夾我碗裏。
“對了,乖乖,你上次說要幫你爸買雙鞋的?”
我確實曾答應過給爸爸買雙棉鞋。
可現在我做不到了。
我的錢要留著買農藥。
媽媽期待的看著我,似乎想從我嘴裏聽到肯定的答案。
可我故作忘記,大口吃著飯。
“哦!我看爸的拖鞋還能穿,就沒買。”
他們同時抬起了頭。
似乎驚訝於我說出這般沒良心的話。
媽媽麵露不滿。
“我看你爸,剛才都快絆倒了,鞋子肯定是不能穿了,你最近一直在撿瓶子賣錢,應該也能拿出點錢給你爸買鞋吧。”
我搖搖頭道。
“我沒撿!”
“我覺得撿瓶子很丟臉,為什麼沒錢的小孩那麼多,隻有我要撿瓶子補貼家用?”
這是我找的理由。
也是我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
我也有虛榮心。
我也不願意在同學麵前丟了麵。
媽媽徹底怒了,卻被爸爸眼神製止下來。
爸爸把我拉到旁邊。
“爸爸當年就是靠撿瓶子養活一家人,我覺得很光榮。”
“是,我們家確實不富裕,但也不需要你撿瓶子換來的幾塊錢,但是爸爸想讓你知道,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以後你就會發現,從節儉的生活裏才能養出好品行。”
媽媽用食指戳著我的腦袋。
“小白眼狼,你爸為你操碎了心。”
“你信不信,要是你哪天得了絕症,你爸寧可傾家蕩產,也會給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