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主府時,已是子時。
李安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公主,那五位公子回來了,都在各自的院子裏,等著你去見他們呢。”
我冷笑,“本宮去見他們?他們倒是好大的架子。”
“公主......”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他們五人的月俸、賞賜、用度,全部收回。”
我淡淡地說,“既然他們不願意侍奉本宮,本宮也不必養著他們。”
李安一愣,隨即躬身應是。
這五個,的確長了一副難得的好皮囊。
我平日裏是寵愛有加,但隻有寵,沒有愛。
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遊戲而已。
楚臨淵是質子,身份特殊,我養他,不過是想看看楚國質子的傲氣能在我麵前撐多久。
沈慕言是落魄書生,一副清高的樣子,我偏要看他為了富貴低頭的模樣。
顧惜時是罪臣之子,我留他,就是要讓他永遠記得,他的命是我給的。
蕭雲緒是風流清倌,燕歸是俊美侍衛,他們都各有千秋,各有用處。
但說到底,不過是玩物罷了。
我裝作被他們迷惑心智,我隻是想戲弄他們,等戲弄夠了,自然會收拾他們。
我以為他們明白這一點,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都當了真,還以為我真對他們唯命是從,無所顧忌的踐踏我。
更可笑的是,他們居然為了一個李青崖,敢在我的生辰宴上如此放肆。
李青崖......
我記得這個名字,是京城第一才女。
聽聞她溫婉柔美,才華橫溢,引得無數才子競折腰。
嗬,可笑。
哪怕是天下第一才女,在我的跟前,也隻能俯首跪地。
更何況,區區一個李青崖。
斷了他們的吃穿用度後,很快楚臨淵就坐不住了。
楚臨淵的國家不過是個小國,弱國無邦交,其他的質子也不待見楚臨淵。
在質子府的日子過得是生不如死,被我看上他的容貌,收入府中,他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仗著我的身份,在質子之中也是水漲船高。
楚臨淵來到正殿時,我正在逗弄一隻白貓。
那是新來的波斯貓,通體雪白,眼睛碧綠,乖巧得很。
“公主。”楚臨淵行了個禮,但神色傲慢,“不知公主召見,所為何事?”
我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宮沒有召見你。”
我知道,他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我下令斷了他們的月俸,收了他們的用度,他們如今都是捉襟見肘了。
可笑的楚臨淵想要來求我,卻不知道擺正自己的姿態。
難不成還等著我來求他?
楚臨淵一愣:“那......”
我繼續逗弄著貓,看都沒看他一眼,“說吧,什麼事?”
楚臨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公主,我想問問,為何要收回我們的月俸和用度?”
“因為你們不聽話。”
我說得輕描淡寫,“不聽話的玩物,就該受到懲罰。”
“玩物?”
楚臨淵黑下臉,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公主,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麵首啊。”
我抬起頭,笑意盈盈,“難道不是嗎?”
楚臨淵被噎住了。
他確實是麵首,這一點無可辯駁。
但他從未想過,好歹是個姑娘家,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公主,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
楚臨淵攥緊拳頭,一臉隱忍,
“我們不過是去看望了一下青崖,她受了傷,我們作為朋友,去關心一下有何不可?你這樣因為爭風吃醋就......”
“爭風吃醋?”
我打斷他,笑了,“你覺得本宮在和李青崖爭風吃醋?”
“難道不是嗎?”
楚臨淵冷笑,“公主,你身為公主,卻如此小肚雞腸,實在是有失身份。
青崖她與你不同,她溫柔善良,從不強求我們做什麼。而你呢?
你隻會用這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來要挾我們!”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說完了?”
楚臨淵一愣。
“李安。”我淡淡地喚了一聲。
李安立刻走了進來:“公主。”
“掌嘴。”
“是。”
楚臨淵還沒反應過來,李安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殿內回蕩。
楚臨淵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怎麼,本宮不敢?”
我放下貓,緩緩站起身,“楚臨淵,你別忘了,你當質子的時候,被多少人欺負,要不是本宮護著你,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本宮可從未強迫你,是你自己受不了生不如死的日子,自願跟著本宮的。”
“說白了,你的命,是本宮給的,本宮想打你,想罵你,想殺你,都是本宮的自由。”
“你......”
楚臨淵氣得渾身發抖,“好,很好!從今以後,我楚臨淵再也不會理你了!你等著,等我父皇知道你如此對待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噗呲笑出聲來,“你父皇要真是疼愛你,就不會把你送來當質子了。”
楚臨淵臉色一白,卻也說不上話來。
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但到底是父子,他心中還是存了一絲僥幸。
“本宮今日打你,是因為你衝撞本宮,那李青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本宮相提並論,配本宮因她爭風吃醋?別說她不配,你們更不配。”
果真是平常的時候太寵著他們了。
讓他們都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這樣,才好玩嘛。
楚臨淵臉色慘白如紙,被我羞辱得體無完膚,連帶著他心中那一抹潔白神聖的月光也被我踐踏。
偏偏,他還不能說一句不是。
“好了,本宮沒功夫搭理你,滾回去。”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楚臨淵倍感羞辱。
他憤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