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了家高端私房菜,平日裏我對員工不薄。
結果閑來無事刷點評軟件,看到一條置頂差評。
【這就是所謂的良心餐廳?給員工吃豬食,簡直沒把人當人看!】
看著配圖中那極其眼熟的後廚瓷磚,我眉頭緊鎖。
當即召集所有員工開會,詢問大家對夥食有什麼不滿。
就見剛來不久的洗碗阿姨把圍裙一摔,理直氣壯地站了出來:
“既然包吃,憑什麼客人都吃龍蝦鮑魚,我們隻能吃紅燒肉?”
“以後每天必須給我兒子打包一隻澳洲龍蝦帶走,不然這就是虐待員工!”
我看她帶個孩子可憐,不僅讓她免費吃住,還特許她打包剩菜。
給她的薪水更是比同行高出兩千塊。
這簡直是貪得無厭。
於是,我當場結清工資讓她走人,收回了所有優待。
結果第二天,街道辦就接到了舉報電話。
她在業主群裏瘋狂造謠:
【那家私房菜用死老鼠肉做菜,老板惱羞成怒還要打人,鄰居們千萬別去吃!】
......
我是做高端私房菜的,圖個情懷。
店開在寸土寸金的靜安區,獨棟小洋樓。
在這個地界,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我這人有個毛病,看不得身邊人受苦。
店裏的洗碗阿姨劉翠花,帶著個十歲的兒子大寶流浪到這兒。
我看她可憐,不僅讓她入職,還把二樓的員工宿舍騰出來給他們娘倆住。
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這待遇,在那幫五百強白領麵前也不跌份。
平日裏客剩下的菜,我特許她打包。
那是真正的澳洲龍蝦、吉品鮑,不是地溝油炒出來的邊角料。
可我沒想到,有些人的貪婪,是填不滿的無底洞。
閑來無事刷大眾點評,一條置頂差評像蒼蠅一樣惡心到了我。
【這就是所謂的良心餐廳?給員工吃豬食,簡直沒把人當人看!必須避雷!】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後廚照,還有一盆看起來並不油膩的紅燒肉。
那個後廚瓷磚的花紋,我太熟了。
我當即召集所有員工開會。
大廳裏氣氛壓抑。
王大廚擺弄著他的廚師帽,眼神飄忽。
前台小雅低著頭不敢說話。
隻有劉翠花,腰上係著我不久前剛給她買的定製圍裙,一臉的不服氣。
“大家對夥食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提。”
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屏幕那條差評正對著他們。
劉翠花冷哼一聲,把圍裙一摔,理直氣壯地站了出來。
“既然包吃,憑什麼客人都吃龍蝦鮑魚,我們隻能吃紅燒肉?”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昨天那桌客人剩了半隻龍蝦,你居然讓服務員倒了都不給我打包!你這是糟踐東西!”
我氣笑了。
“那是客人用過的,衛生局有規定,必須處理。”
“我不管!”
劉翠花雙手叉腰,一身橫肉亂顫:“反正以後每天必須給我兒子打包一隻澳洲龍蝦帶走!”
“大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點好的怎麼了?你開這麼大的店,還在乎這一隻蝦?”
“不然這就是虐待員工!我就去勞動局告你!”
她身後的門縫裏,那個叫大寶的胖孩子正探頭探腦,手裏還抓著一隻不知哪來的油膩雞腿。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點憐憫喂了狗。
升米恩,鬥米仇。
古人誠不我欺。
“行。”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王大廚,給她結工資。”
劉翠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結完工資,立刻收拾東西走人。收回所有優待。”
劉翠花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喪。
“黑心老板欺負人啦!我們要流落街頭啦!”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上樓。
既然你覺得八千塊的工資和免費紅燒肉是虐待。
那就去嘗嘗社會的毒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