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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市豪門圈,所有人都津津樂道著一則流言:要想知道陸司嶽有沒有回歸家庭,就去看看作為陸太太的蘇靜書手腕上有沒有新的刀痕。

結婚五年,蘇靜書先後為挽回陸司嶽割腕三十九次!

可時至今日,蘇靜書因為身份證丟失,去戶籍室辦理新身份證。

竟意外發現家裏的戶口本上,多了一個叫江瑞瑞的四歲男孩!

回到家後,她平靜地將戶口本放回抽屜,語氣淡漠地對陸司嶽說:“戶口本上多了一個人。”

顯然,蘇靜書已經對江瑞瑞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按照慣例,接下來她會衝陸司嶽大發雷霆。

陸司嶽立馬像刺蝟一樣,渾身豎起防衛的刺,等待著她發作。

比如,一杯冷水迎頭澆來,或者,狠狠擲向他的一個花瓶。

伴隨著她憤怒的嘶吼和控訴。

然後,她會轉身衝進廚房,抓來一把水果刀,不管不顧地切開自己手腕的靜脈,要讓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陸司嶽似乎看到蘇靜書倒在血泊中。

他下意識地眨巴了幾下眼睛,腦海裏回放著曾經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麵。

然而這一次。

他足足等了十來分鐘。

曾經在眼前上演了無數次的那一幕,卻遲遲沒有出現。

蘇靜書儼然變了一個人,一改過去的非哭即鬧、要死要活,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坐在那裏默然無聲。

就像一條習慣於憤怒咆哮的河流,突然歸於死一般的寂靜。

她的反常讓陸司嶽很不適應。

蘇靜書開始改變策略了?

她肯定是覺得鬧自殺這招不靈了,又發明了什麼新的降夫術,準備放大招了。

“身份證辦了嗎?”陸司嶽試探地問。

蘇靜書麵無表情地說:“辦了。”

陸司嶽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試圖通過察言觀色判斷她接下來會耍什麼招數。

讓他深感意外的是,她那雙平日裏時刻流泄著喜怒哀樂的靈動黑眸,此刻宛如死水一潭。

陸司嶽按捺住湧上心頭的那一絲不安,聲音帶著關切:“靜書,你不舒服嗎?”

蘇靜書垂下眼簾,冷冰冰地說:“沒有。”

他正琢磨著再委婉地試探她一下,手機突然響了。

是江楚楚打來的。

以前江楚楚每次聯係他,陸司嶽都會盡量避開蘇靜書,以免她又跟他大吵大鬧,割腕自殺。

然而今天,似乎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疑慮。

陸司嶽故意開了揚聲器,並柔聲問:“怎麼了楚楚?”

江楚楚的聲音帶著哭腔:“司嶽,我關車門時不小心夾傷手指了,流了好多血......”

陸司嶽邊聽邊斜睨著蘇靜書,留意著她的反應。

可蘇靜書隻是心無旁騖地用手指輕輕點著手機屏幕,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瞬間,一種從未有過的偏離感和失控感緊緊攫住了陸司嶽的心。

他將手機拿開一些,輕聲跟她解釋:“靜書,楚楚受傷了,我需要送她去醫院。”

蘇靜書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陸司嶽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帶著怒意:“你在和我置氣?”

“沒有。”蘇靜書把手機扔在沙發扶手上,淡然回應:“江楚楚是你的初戀。你們雖然分手了,還是朋友。她受傷了,你應該幫助她。”

曾經,每次江楚楚給陸司嶽打來電話,蘇靜書就炸毛,家裏就硝煙彌漫。

每每這時,陸司嶽就會臉色陰沉地厲聲斥責蘇靜書:“江楚楚是我的初戀,我們畢竟有過六年的共同歲月,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有困難卻袖手旁觀。”

“你拿出點同理心來,別再鬧了好不好?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如今,當蘇靜書像他希望的那樣,真的變得大度了,“同理”了他,不哭不鬧。

緊張和不安卻籠罩著陸司嶽的心。

相較過去她的激烈反應,他完全受不了此刻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陌生的平靜!

他知道那種尋死覓活,像烈火般熊熊燃燒,像炸彈般幾乎毀滅的激烈,其實意味著一個女人濃烈的愛。

他發自內心地享受那種被愛的感覺。

因此,外麵的傳言越誇張、離奇,他便越膨脹越得意。

電話那端,響起江楚楚帶著撒嬌的催促聲:“司嶽,你趕緊過來呀!人家都要疼死了......”

陸司嶽這才回過神來,陡然站起身:“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打量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蘇靜書眼前頓時浮現出五年前的陸司嶽。

曾經的那個身影和眼前的這道背影很快交彙、重合在一起。

那時,她的母親剛因病去世不到一個月,繼母便帶著繼妹江楚楚搬到了他們家。

從此,繼母開始虐待她,打斷了幾根笤帚,稍不如意就把她關進儲藏室,一關就是幾個小時。

為了打發漫長的無聊時光,她從儲藏室的舊物箱裏找來筆和紙,坐在地板上開始畫畫。

不料江楚楚卻和繼母沆瀣一氣。

她站在儲藏室門口,洋洋得意地衝蘇靜書扮鬼臉,冷眼看她的笑話。

她撕亂蘇靜書的畫,將顏料潑在她頭上,把她綁在舊健身器材上扒光衣服拍裸照......

曾經溫暖的家,變成了可怕的魔窟!

因此,從大學開始,蘇靜書就很少回家。

為了不伸手向“妻管嚴”的父親要錢,學美術的她開始四處接一些室內外壁畫的活計。

一次,站在梯子上給新建成的“繽紛兒童遊樂園”畫壁畫時,她突然因中暑暈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自己沉重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大手輕輕抱起......

在醫院醒來時,她發現一個陌生男人正守在床邊。

那張俊逸帥氣的臉,讓蘇靜書挪不開眼......

她這才知道,他就是“繽紛兒童遊樂園”的投資人陸司嶽,當時正視察遊樂園設施。

自此,陸司嶽開始頻繁地約她見麵。

他誇她的畫有靈氣,說最初他找了不下十個人試畫,最終決定采用她的構圖。

他告訴她,其實他小時候也喜歡畫畫。

他帶她去參觀畫展。

在拍賣會場上一擲千金為她拍下名家的畫作。

蘇靜書頭頂黯淡的天空被點亮了。

帶著一份愛意和一份感恩,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陸司嶽的求婚。

為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他將“繽紛兒童遊樂園”法定代表人改為她的名字:“靜書,這裏麵有你的功勞,現在,它屬於你。”

不料婚禮那天,正進行到新人交換戒指環節,江楚楚突然闖進婚禮現場,用哀怨的眼神看向陸司嶽,向他發出質問:“司嶽,你怎麼可以背著我結婚?你這麼快就忘了我們的三年之約嗎?”

猶如晴天霹靂!

蘇靜書這才知道,原來,陸司嶽竟是江楚楚的前男友!

婚禮前夕,她給陸司嶽留下一紙約定,聲稱自己要去追夢,三年後會回來和他見麵。

其實江楚楚是和一個勇闖東南亞的小歌手私奔了。

......

新婚之夜。

江楚楚拎著酒瓶敲開他們婚房的門,撲到陸司嶽懷裏八爪魚一樣攀住他,眸子裏燃燒著炙熱的欲望:“司嶽,你說過你最愛的人是我!我們約定的是三年,現在還沒到一年,你怎麼可以背著我結婚?”

看著優柔寡斷、像鐘擺一樣搖擺不定的陸司嶽,蘇靜書的心頭像紮著一根刺。

“陸司嶽,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新婚妻子!”她顫抖著提醒他。

可陸司嶽卻無動於衷,滿心滿眼隻有眼前的江楚楚。

眼看著江楚楚的唇就要霸道地吻住他。

眼看著陸司嶽就要俯身迎合。

無奈之下,蘇靜書當即抓起果盤上的水果刀,狠狠朝自己的手腕割去......

這種方法果然奏效。

陸司嶽立刻推開江楚楚,抱起倒在血泊中的蘇靜書衝向醫院。

此後,每每他和江楚楚糾纏不清,她就會通過這種自殘的方式吸引他的關注。

年少時候的被欺壓被羞辱,那些可怕的回憶,讓她隻能想到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抓住她手心裏唯一的救贖。

一陣沉重的開門聲,將蘇靜書的思緒拉回。

陸司嶽回來了。

在他身後,跟著手上纏著紗布的江楚楚和她的兒子江瑞瑞。

“靜書,楚楚受傷不方便照顧孩子,需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倘若是以前,蘇靜書一定會歇斯底裏地衝他咆哮:她絕不會和這個曾經和繼母一起傷害過她的女人共處一室!

可此刻,她隻是淡漠地“嗯”了一聲,轉身便回了房間。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陸司嶽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疾步湊過來,在她耳畔說:“我先送楚楚和瑞瑞回房間,一會兒就回來。”

蘇靜書像一個聾子,臉上是超乎尋常的淡然,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剛在床上躺下來,就收到她所在的出版公司人力資源部發來的消息:你要去滬市分公司任職插畫師的申請,已經獲得批準,你下周去報到。

與此同時,之前委托律師準備的離婚協議也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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