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晚間的車流中疾馳,傅景塵攥著手催促著司機,“快點!”
車禍的地方就在離家不遠處。
周圍已經圍滿了看戲的人群。
傅景塵撥開人群衝進去,就看見滿地的車身殘骸,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走過去。
那人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生理上的惡心讓他控製不住想吐。
可他還是蹲下身。
“是林彩霞的家屬嗎?麻煩您從現場退出來,和我們去警察局做個筆錄。”
有警察走上前跟他說話。
傅景塵沒有反應。
警察再次開口,“這位先生?”
傅景塵才抬起頭來,“你說她死了?”
“車頭凹陷,導致汽油爆炸,死者毀了容,而且身上多處傷口,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住口!”
傅景塵忽然紅了眼,他一把甩開警察的手,然後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領。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怎麼可能死了?怎麼可能!”
他不信。
這屍體一定不是林彩霞的。
“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已經查明死者身份,今天結婚的隻有傅氏少爺一人,您忘了,是您下的命令嗎?”
是了。
為了讓林彩霞身敗名裂,他特意下令整個京都今天都不允許有結婚的存在。
為的就是在這一天,讓她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可現在,她卻死了!
這一刻,傅景塵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踉蹌兩步,要不是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甚至差點摔倒在地。
傅景塵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推開助理的手,把屍體翻過去。
林彩霞脖頸上有一顆痣。
他祈禱著,不要看見。
可翻過去,鮮血縱橫的後頸處,唯獨那顆痣那樣明顯。
傅景塵愣了。
而不遠處,林彩霞戴著帽子就站在樹蔭底下。
她知道傅景塵在找什麼。
林彩霞生得極為好看,尤其是白皙嬌嫩的後頸處生得那顆美人痣更是嫵媚動人。
無數次兩人纏綿之際,男人都會撫摸著自己的後頸。
那是她敏感的地方。
他說,“阿彩,你動情的樣子真美。”
如今,這顆痣成了他辨認的靶子。
那是林彩霞親手為那具屍體點上去的。
她勾了勾唇,傅景塵,看見我的屍體,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為何這樣魂不守舍呢?
林彩霞不是傻子,這麼多年,兩人朝夕相伴,她就不信傅景塵對她沒有一絲情。
她就不信,看見自己的枕邊人死在眼前,他能無動於衷?
林彩霞收回視線,叫了一輛車去了婚禮現場。
此時的賓客早已散去,除了工作人員,已經看不到熟人麵孔。
她繞了路去了後台,找到了原本將要在婚禮上播放的視頻磁盤。
在電腦上預覽了以後,眸子越來越冷。
那些動情的畫麵如同尖刺一般紮在她的心間。
她回想起當初的美好,閉了閉眼。
毫不猶豫地將磁盤收進包裏。
再回到大堂。
滿地的藍玫瑰,讓她想起當初傅景塵向自己求婚的時候。
“阿彩,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要鋪滿滿地的藍玫瑰,要為你穿上世上最豪華最美麗的婚紗,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他確實做到了。
隻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身敗名裂,不是為了讓自己幸福。
“小姐,時間快到了。”
一旁的人開口提醒。
她訂了最近一趟離開京都的航班。
林彩霞收回視線,“走吧。”
傅景塵,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