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手一僵，忍著心口針刺一樣的疼痛說：

“那恭喜你。”

顧修宸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你這是在怪我？妙妙？上次的事確實是你過得過分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卻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修宸說：“怎麼咳嗽成這樣？去醫院了嗎？”

好不容易緩下來，我對著顧修宸：

“什麼事，直說吧。”

顧修宸愣了須臾，還想繼續問什麼，卻最終沒問：

“阿溫第一次懷孕，什麼都不懂，你陪著她去買點東西。”

聽到顧修宸的話，我紅著眼眶聲音淒涼地問他，

“顧修宸，你有心嗎？我他媽都要死了，你還這麼欺負我是嗎？”

那邊因為溫晶晶一直在吵，他沒有聽清。

“什麼？”

我閉了一下眼睛：“沒什麼，下午來接我吧。”

我已經沒有力氣自己打車了。

溫晶晶在原來工作的地方待不下了。

顧修宸就給她在最繁華的地段買了一套別墅。

再次見到她，她一改實習生樸素的穿著，全身都是珠寶和高定。

“姐姐，我肚子裏的孩子就交給你了。”

去母嬰區買東西的時候，顧修宸接了個電話。

他說：“你跟著妙妙，別自己亂跑，聽到了沒？”

溫晶晶嬌嗔：“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顧修宸親了她一下，轉身走了，溫晶晶馬上就變了臉色。

幾乎嘲諷地看著我：“我頭一次見你這麼賤的女人，都這樣了還死皮賴臉地纏著顧修宸。”

我沒有說話，隻是挑了一件嬰兒衣服看著她：“這個怎麼樣？”

溫晶晶被我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就在這時重重地推了我一下。

“賤人，我絕對不會允許你的孩子出生在我孩子前邊。”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我蜷縮了一下。

溫晶晶盯著我身下：“怎麼會這樣，你孩子呢？”

我忍著翻江倒海的痛意看著她：“沒有人要給你搶。”

溫晶晶不信，又重重地踢向了我腹部。

我痛苦地驚呼一聲，聲音終於驚動了外麵顧修宸。

“你們在做什麼？”

溫晶晶一慌，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對著旁邊的桌子狠狠地撞了上去。

她捂著肚子哭著說：“修宸哥哥，救救我們的孩子，快來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愣住了，看著顧修宸衝了進來，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震怒。

“林妙，我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你竟然好像害晶晶和肚子裏孩子。”

我看著他搖頭，開口想要辯解，卻被顧修宸一腳踢在我身上。

我想拉住他的袖子。

“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這裏就隻有你和阿溫兩個人。”

他一把重重地將我甩開。

我趴在地上，嗓子裏壓製的血再也控製不住，一口吐了出來。

顧修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都現在了，還裝？”

他溫柔地抱起溫晶晶。

溫晶晶還在假模假樣地說：“不要怪姐姐了，她也是為了自己肚子裏的寶寶。”

顧修宸聲音冷漠傳過來：“這種女人，不配生我的孩子。”

他的腳在那本紅樓夢上碾過，像是踩著我的心，抱著溫晶晶徑直走了。

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最終沒有喊出那個名字。

隻有不遠處，給我送藥的周淮南朝著我奔了過來。

“妙妙！”

我沒有力氣回應他了。

......

顧修宸知道溫晶晶肚子裏孩子沒事，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心中像是卡了根刺，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急救車從他麵前呼嘯而過。

擔架上的人蓋著白布，顯然已經離世，白布下隻露出一雙纖細的手。

顧修宸心重重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