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息不自覺把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五指一寸寸收緊。
這是他暴怒要大開殺戒的前兆。
“陛下曾在金鑾殿上當眾應允,念在鳳錦昔日勞苦功高,不用刑不處死。”
“臣在外出生入死為國征戰,陛下為何對臣食言?”
這一刻,就連皇帝也被風息周身的殺意震懾。
“朕是天子,絕不食言!”
“若朕知道鳳錦被用了如此酷刑,今日又怎會求到天牢來?”
風息目眥欲裂:“那整個大魏誰有這個膽子動她?”
不懼殿下降罪,不怕風息殺人。
也要折斷我的傲骨,讓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是誰做的,很難猜麼?
隻是風息寧願一怒之下斬殺天牢百名獄卒。
也不願懷疑他心中皎皎如明月的梨花公主。
風息以將軍夫人之禮,將我迎回府邸。
“臥房還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從未變過。”
筆墨紙硯就在眼前,可我這個廢人卻再也拿不起了。
而天牢那一年,日夜被酷刑折磨。
我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多活一日都是賺的。
風息出征那日,我也悄無聲息地咽了氣。
曆劫結束,我沒有再入輪回。
而是回歸天庭,從水鏡中看到了大魏亡國的景象。
風息強撐著一口氣堅守城門,誓要為大魏戰到最後一刻。
卻看見紈絝駙馬跪在梨花公主麵前苦苦哀求。
“你偷偷養麵首珠胎暗結,我也隻是逼你喝了一碗墮胎藥而已。”
“求你念在夫妻一場,帶我一起逃吧。”
直到國破了,我死了。
風息才知道梨花公主小產的真相。
他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隻是閉上眼,用隨他征戰寶劍的寶劍自刎而死。
風息死後得知我沒有入輪回,心虛找上了我的戰神殿。
“鳳錦,得知你的死訊後,我也拔劍為你殉情了。”
“這七世輪回,是讓你吃了些苦頭。我保證下一世,一定盡力給我們一個圓滿。”
“想來要不了幾世,我們就能曆劫結束回來大婚了。”
此時風息的承諾,卻與我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重疊。
“梨花敏感脆弱,無法承受我另娶她人。”
“所以我親自執筆,逆天改命。無論輪回多少次,鳳錦都別想跟我白頭到老。”
想此,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天界還有要事。七日後,我再去地府。”
聞言,風息似乎鬆了一口氣。
“好,七日後我在地府等你。”
送走風息,我開始專心備婚。
此次再去地府,不再是求一次虛妄的結果。
而是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圓滿。
忘川河邊,風息怔怔看著我一身婚服。
他第一次為我拋下了身旁的梨花衝了過來。
但開口第一句,還是擰著眉指責。
“鳳錦,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凡間修得一世圓滿才能大婚麼?”
“你太過心急鬧出這麼大陣仗,眾目睽睽之下要我如何收場?”
我淡淡抬眸,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司命神君多慮了,我不是來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