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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助夫君飛黃騰達後,他卻忘了是誰扶他登上雲梯。

這些年,他在外眠花宿柳,聲名狼藉。

我在內撐起整個家業,獨自撫育我們唯一的兒子。

賬目、人情、官路,無一不靠我周旋。

他的身子被酒色掏空,腎精枯竭,早已斷了子嗣之根。

我是神醫之女,心知肚明,卻從未點破。

有些報應,不必說出口,時間自會讓他跪著咽下。

那天,我外出收賬歸來,便聽見西廂房傳來淫聲浪語。

從前他還知道遮掩,在外風流,在家給我留三分體麵。

可如今,竟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了。

推門一看,女人竟是表妹柳晴兒。

當初她家道中落,在雪地裏餓得麵黃肌瘦,我好心收留,供她吃穿用度,把她養得如花似玉。

她曾發誓要報答我的大恩大德,如今卻爬上了姐夫的床。

陸景行將她護在懷裏,指著我罵:“你這個黃臉婆,整天隻知道掙錢!哪有半分女人味?看看晴兒多溫柔懂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地看這對穢亂不堪的奸夫淫婦。

懂事?

是真懂事。

知道在我帶著萬貫家財和藥膳秘方改嫁前,送我一出好戲當嫁妝。

陸景行見我未哭鬧,反而冷笑,心中莫名發虛,強撐氣勢地怒吼:“滾出去!誰準你擅闖西廂?”

柳晴兒靠在他懷裏,露出一截香肩,挑釁地看我,嬌滴滴地說:“姐姐息怒,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姐夫動心。”

我沒理她,隻淡淡吩咐門外:“打水來,這屋子臟了,從床榻到地磚,一寸都不能漏。”

陸景行臉色一沉,指著我鼻尖,聲音裏滿是譏諷:“沈知錦,你不過是個守著藥方和賬本的老姑婆,裝什麼清高。”

我垂眸,沒辯解。

隻是忽然想起那年春日,俊美兒郎陸景行,獨自立於沈家藥堂簷下,一身青衫磊落,眉目如畫。

他捧來一隻粗瓷茶盞作為定情信物,眼含熱淚道:“此生唯你,不負沈氏。”

名動京華的我推卻了無數世家旺族的厚聘,隻相信他眼裏的光。

嫁他那日,我帶去的不是嫁妝,而是沈家祖傳的七十二道秘製藥膳方。

那些方子經過我的改良之後,救過太後性命,京城權貴奉為至寶。

卻也悄然喂大了陸景行那顆,本不該屬於他的野心。

他依靠我從街角小鋪郎,一路攀成藥行巨賈。

陸氏一族,昔日都是閭巷小民,如今錦衣玉食。

可現在,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不解風情!整日隻知道算賬!”

“風情?”我輕笑,“你睡過的花姑娘,哪個不比我有風情?可她們能把你從街邊藥攤,抬進皇商名錄嗎?”

他臉色驟變,惱羞成怒:“賤人,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窮小子,別忘了——你現在麵對的,是全京城最富有的男人!”

話音未落,那隻曾被我視若珍寶的粗瓷茶盞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景行整理了一下衣襟,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晴兒如今有了身孕,不能沒名沒分。”

我挑眉,看向柳晴兒平坦的小腹。

懷孕?

陸景行那早已壞死的精元,還能種出莊稼來?

怕是隔壁老王的種吧。

真是有趣。

柳晴兒依偎在他懷裏,手撫摸著肚子,眼裏滿是算計:“姐姐,我不求別的,隻要能陪在姐夫身邊就好。”

陸景行大手一揮,命令道:“從今日起,晴兒提為平妻,與你平起平坐。”

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裏最後那點名為“夫妻”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我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抹極富深意的笑,“既然是喜事,那就得大辦。”

陸景行和柳晴兒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我會撒潑,會打鬧,唯獨沒想過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僅要辦,這管家權,我也該交出來了。”

我解下腰間的對牌鑰匙,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家現在家大業大,我管不動了,既然晴兒妹妹這麼懂事,這金山銀山,就交給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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