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後,麵對老公遞來的婚前協議,我笑著簽了。
隻是把他那份“情人賠償條款”改了改:
“你每多一個情人,就賠我1%股份。”
“你的情人生個孩子,賠10%。”
“若因你過錯離婚,你的家產,我要帶走一半。”
楚家人笑我瘋了,一個沒背景的普通人,還敢和他們提條件。
我淡然點開手機裏的檢測報告,老公嚇得變了臉,咬牙簽了。
後來,我坐在他情人們排隊上貢的股份轉讓書上,悠閑胎教。
等他最愛的小情人終於把我推下樓梯那天。
我躺在產房,聽著律師宣讀他入獄的判決,輕輕吻了吻懷中嬰兒的額頭。
兒子,你現在,是小首富了。
1
冰冷的窒息感還殘留在喉間,我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
入目是刺眼的水晶吊燈,鼻腔裏縈繞著昂貴的雪鬆香薰氣味。
“陳芸瑾,你發什麼呆?趕緊簽了!”
一道不耐煩的、我至死都不會忘記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我僵硬地轉頭,看見了一張俊美卻寫滿輕蔑的臉。
是楚皓。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定製西裝,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仿佛在施舍什麼。
而我,正坐在他對麵,麵前的紅木桌上,攤開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婚前協議》。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是了,這一刻,是我悲劇的開始。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被楚皓和他父母的威勢所懾,懷著對豪門生活的卑微憧憬,簽下了這份賣身契一樣的協議。
從此,我成了名義上的楚太太,實則是楚皓和他無數情人取樂、羞辱的對象。
五年忍辱負重,換來的卻是兒子意外夭折,自己身患重病時,被楚皓和他的真愛王語婷聯手拔掉氧氣管的淒慘結局!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但隨即,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前所未有的清醒席卷了我。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這個決定命運的節點!
“看什麼看?”
“能嫁進我們楚家,是你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女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楚皓見我不說話,語氣更加惡劣,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別給臉不要臉。”
坐在一旁的楚父楚明耀微微蹙眉。
似乎覺得兒子的話有些過了,但並未出聲阻止。
楚母傅雪妍則端著一杯紅茶,眼神淡漠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前世那種屈辱和惶恐再次襲來,但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
不,不一樣了!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拿起那份協議,快速翻閱起來。
條款比記憶中更加苛刻。
不僅要求我放棄一切婚內財產主張,還明確規定我必須容忍並妥善處理楚皓先生的私人感情生活。
甚至還有若因女方原因導致婚姻破裂,需支付天價違約金的荒謬條款。
“這協議,得改。”
2
我放下協議,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什麼?”
楚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坐直身體。
“陳芸瑾,你腦子進水了?你以為你是誰?”
楚父楚明耀也沉下臉:
“陳小姐,協議是經過律師審定的,體現了我們楚家的誠意和規矩。”
傅雪妍放下茶杯,語氣帶著施舍:
“芸瑾,我們知道你家境困難,簽了這份協議,我們楚家不會虧待你日常用度的。”
我迎著他們或輕蔑或威壓的目光,拿起筆。
在三人驚愕的注視下,直接在那份精美的協議上劃改起來。
“第一,”
我一邊寫一邊清晰地說道。
“婚後,楚皓每被證實有一個情人,並需要我出麵處理,每次賠償我楚氏集團1%的股份,或等值資產。”
“你瘋了?”
楚皓騰地站起來,怒視著我。
我沒理他,繼續道:
“第二,若我生下楚家的嫡係繼承人,楚氏集團10%的股份,需自動無條件過戶到孩子名下,由我代管至其成年。”
楚明耀的臉色徹底變了:
“陳芸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楚氏的股份,豈是兒戲!”
“第三,”
我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楚皓。
“若因楚皓出軌、家暴等重大過錯導致離婚,楚家現存及婚姻存續期間積累的一半財產,歸我所有。”
傅雪妍氣得手發抖:
“荒謬!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你以為我們楚家非你不可嗎?”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冰冷的算計:
“楚董,傅夫人,你們當然可以拒絕。”
“不過,容我提醒一句,貴公司目前正在全力爭取的城東那塊地王,明天一早,恐怕就要上社會新聞的頭條了。”
客廳裏瞬間死寂。
楚明耀瞳孔驟縮: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慢條斯理地說。
“那塊地的前身,是化工廠,土壤重金屬嚴重超標,相關掩蓋痕跡的檢測報告,明天會被匿名送到各大媒體和環保部門。”
“屆時,不僅地拿不到,楚氏集團的股價......想必會非常精彩。”
這是我重生記憶裏的第一個重要信息。
前世,這件事在三個月後被曝光,給了如日中天的楚氏沉重一擊,楚明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壓下去,但損失慘重。
“你從哪裏知道的?”
楚明耀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站起來,眼神驚疑不定地審視著我。
這個秘密,目前隻有他和兩個核心高管知道!
我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楚明耀的私人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立刻接起。
“什麼?消息怎麼會走漏?確定嗎?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他掛斷電話,再看向我時,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個看似柔弱的孤女,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可怕得多。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楚明耀深吸一口氣,像是瞬間蒼老了幾歲,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對旁邊目瞪口呆的律師說:
“按......按陳小姐說的,重新擬定協議。”
“爸!”
楚皓不敢置信地喊道。
“閉嘴!”
楚明耀厲聲嗬斥,然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陳小姐,希望你的價值,配得上這份協議。”
我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當然,楚董。我會讓你們看到,選我,是楚家最正確的決定。”
簽下那份麵目全非的婚前協議,我知道,複仇的棋局,已經擺開。
楚皓,楚家,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3
成為楚太太的生活,與前世並無太大不同。
楚皓依舊花天酒地,夜不歸宿是常態。
公婆對我客氣而疏離,帶著上位者固有的審視。
我安之若素,默默利用楚家的資源調理身體,並開始悄無聲息地布局。
我知道,第一個考驗很快就會到來。
果然,不到三個月,楚皓的初戀情人,那位號稱是他白月光的江詩涵找上門來了。彼時,我正坐在楚家別墅的花園裏,悠閑地翻看著一本金融雜誌。
江詩涵打扮得珠光寶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徑直走到我麵前,將一把寶馬車的鑰匙啪地扔在茶幾上,下巴微抬:
“陳芸瑾是吧?這車,可是阿皓送我的。”
“他說你隻是占著位置的擺設,識相的話,自己滾蛋。”
我抬眸,打量著她。
前世,這個女人沒少給我使絆子,仗著楚皓的幾分舊情,趾高氣昂。
我記得,她最大的倚仗,除了楚皓的偏愛,就是楚皓用公司的錢給她買的那套位於市中心的豪華公寓。
我沒有動怒,甚至笑了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楚皓的電話。
並按下了免提鍵。
“什麼事?”
楚皓那邊背景音嘈雜,語氣很不耐煩。
“楚皓,”
我聲音平靜無波。
“江詩涵小姐現在在我這裏,展示你送她的車鑰匙。”
“另外,我好奇查了一下,你去年以項目備用金名義從公司劃走的那筆八百萬的錢,最終是落在了西山別墅區的某套房產上,戶主是江小姐。”
“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捅給爸,或者......稅務局,會怎麼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嘈雜的背景音都消失了。
幾秒後,傳來楚皓氣急敗壞又帶著一絲慌亂的聲音:
“陳芸瑾!你他媽調查我?”
“調查?”
我輕笑一聲,從手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轉賬記錄的複印件,輕輕放在江詩涵麵前。
“我隻是在履行協議內容,維護我的合法權益。”
“楚皓,給你兩個選擇:一,這套別墅立刻過戶到我名下,作為你違反協議的第一個賠償。”
“二,我立刻拿著這些去找爸,順便報警有人挪用公款。你選。”
江詩涵看著那張清晰的轉賬單,臉瞬間白了。
電話那頭,楚皓的呼吸聲粗重起來。
我能想象他此刻咬牙切齒的模樣。
他當然不敢讓楚明耀知道,更不敢把事情鬧大。
那套別墅來路確實不幹淨。
“陳芸瑾,你夠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過戶!我馬上讓律師辦!”
我滿意地掛斷電話,看向麵如死灰的江詩涵。
“江小姐,聽到了?車你可以開走,別墅,現在是我的了。”
“至於你,請便。”
江詩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站起來,灰頭土臉地跑了。
連車鑰匙都忘了拿。
一個小時後,楚家的禦用律師帶著別墅過戶文件趕來,態度恭敬地請我簽字。
我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從這一刻起,那套價值千萬的房產,正式易主。
當天晚上,婆婆傅雪妍罕見地來到了我的房間。
手裏還捧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皓兒胡鬧,讓你受委屈了。”
她將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套水色極佳的翡翠首飾,價值不菲。
“這算是媽的一點心意。”
我接過,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感動和委屈:
“媽,謝謝您。我隻是......隻是想和楚皓好好過日子。”
傅雪妍拍拍我的手,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但我知道,經過這件事,我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再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用來拴住兒子的工具人了。
我撫摸著冰涼的翡翠,心中冷笑。
委屈?
不,這才隻是開始。
第一個1%,已經到手。
楚皓,你還有99次機會,讓我把你和你家的楚山,一點點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