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低垂,餐廳裏流淌著輕柔的音樂。
蘇芊沫正和周京澤用餐時,手機突然跳出一段視頻。
畫麵中,母親珍愛的那把小提琴被隨意扔在地上,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輪番踩踏,直到琴身碎裂,木屑四濺。
鏡頭一轉,江雪青穿著白色吊帶裙依偎在顧凜懷裏,唇角勾起惡意的笑:
“你母親這把琴質量真差,就像她一樣短命,可惜了啊!”
說著,她又將鏡頭對準了滿地碎片:“蘇芊沫,你說得對,有些東西就不該超過它原本的價值,人也是一樣。”
“有些人爬得太高,就會得意忘形,最後會不會像這把琴一樣,變得又臟又沒用?”
蘇芊沫死死盯著屏幕,指節捏得發白。
這把琴雖是她設下的誘餌,可當親眼看著母親遺物化作齏粉時,心仍像被人生生剜去一角。
“京澤,”她突然開口,聲音冰冷,“江雪青在澳洲那五年,你人脈較廣,能不能幫我查查她的底細?我懷疑她的音樂成就有很大水分。”
周京澤立即回應:“慈善晚宴後我就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如果真像你猜得那樣,她離身敗名裂不遠了。"
蘇芊沫愣了一下,恍惚想起從前。
年少時的周京澤雖顯青澀,卻永遠最懂她。她隨口一句話,一個眼神,他都會放在心上。
"這麼多年過去,"她輕聲呢喃道,"你還是能第一時間感知到我的需求。"
周京澤溫柔一笑:"畢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蘇芊沫一時無言。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聊的多是工作。雖然說好要破鏡重圓,但五年的隔閡終究存在,或許兩人心裏都還有道坎。
正沉默著,周京澤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別想那些難過的事了。至少現在,我們還好好的,不是嗎?”
感受著他掌心的餘溫,蘇芊沫的心驀地漏了一拍。
“是,我們好好的。”
心結似乎鬆動了幾分,兩人又聊了許久。
直到晚上九點,周京澤因臨時會議不得不先離開。蘇芊沫獨自走向地下車庫,剛到車旁,身後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她警覺地解鎖手機,憑肌肉記憶盲按緊急聯係人,順勢將手機滑入車底。
下一秒,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一塊浸滿乙醚的濕帕從後方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奮力掙紮,但對方的力氣極大,藥效更是迅猛。
視野迅速模糊,最終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蘇芊沫在詭異的燥熱中醒來。
頭痛欲裂,身體深處仿佛有火在燒。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布置得極其曖昧的情趣酒店房間,而身邊竟躺著兩個近乎赤裸的昏迷男人!
被下藥了!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
“鈴——!”
床頭上的座機驟然響起。
她強撐著接起,那頭傳來江雪青嘲諷的聲音:“蘇芊沫,醒了吧?我為你準備的‘盛宴’,感覺如何?”
“你到底想怎樣!”蘇芊沫攥緊拳頭。
“怎樣?”江雪青笑聲癲狂,“既然顧凜一直拖著不肯離婚,那我就幫你們把進程推快一點!等你身敗名裂,看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簽字!”
“周京澤不是把你當寶貝嗎?我倒要看看,等他看到你和幾個男人廝混的照片傳遍全網,還會不會要幫你這隻破鞋!”
“對了,別白費力氣了,窗外是封死的。”
“門外嘛......上百家媒體正等著‘顧夫人婚內出軌’的新聞呢!好好享受吧!”
電話被狠狠掛斷。
蘇芊沫強撐著將昏迷的男人拖到門口堵住房門,隨即脫力滑坐在地。
藥力再次席卷而來,意識模糊間,她聽見門外記者們的議論聲越來越近:
“確定是這間房嗎?顧夫人真的在裏麵?"
“消息來源很可靠,已經有人去找酒店要門卡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緩緩睜眼,眼神渾濁,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咧開扭曲的笑,搖晃著逼近。
另一個男人也醒來,眼神狂亂地加入。
"美人兒......別怕......"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朝她逼近。
"滾開!"
蘇芊沫用盡最後的力氣踹向對方要害,那人吃痛倒地,連帶另一人一起摔在地上。
這時,“嘀”的一聲,房門被從外麵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