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氣裏彌漫著死一樣的寂靜。

陸塵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陸......陸瑤？”

他聲音顫抖，像是見了鬼。

“不可能！陸瑤十年前就死了！屍體都火化了！”

我歪著頭看他。

笑得天真無邪。

就像剛進門時的林小宛。

“哥哥，火化的那是誰，你心裏不清楚嗎？”

“當年綁匪要兩百萬贖金。”

“你為了獨吞爸媽的遺產，故意報假警激怒綁匪。”

“那具焦屍，根本不是我。”

“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一步一步。

我逼近陸塵。

他步步後退，直到撞上牆壁。

蘇曼在一旁聽傻了。

“什麼妹妹？什麼綁架？”

“陸塵，你不是說她是你老婆嗎？”

“你個騙子！”

蘇曼瘋了一樣去抓陸塵的臉。

場麵一度失控。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

輕輕一按。

客廳的投影儀亮了。

屏幕上。

不是什麼電影。

而是這間房子的實時監控畫麵。

還有一段錄音。

“隻要把宋慈那個蠢貨弄死，保險金加上賣器官的錢，夠我們逍遙一輩子。”

這是陸塵的聲音。

“那個老頭口味重，說不定玩兩天就弄死了，到時候咱們還能再敲一筆。”

這是蘇曼的聲音。

聲音清晰，字字誅心。

陸塵的臉瞬間灰敗如土。

蘇曼也停止了撒潑。

兩人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什麼時候裝的？”

我坐回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

“從我‘整容’成宋慈，潛伏在你身邊的那天起。”

“每一天，每一秒。”

“都在等這一刻。”

樓下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敲門聲響起。

“開門！警察！”

陸塵癱軟在地。

突然。

他猛地暴起。

一把掐住蘇曼的脖子。

“是她！都是這個賤人逼我的！”

“我是被脅迫的！”

“瑤瑤！我是你親哥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曼被掐得翻白眼，雙手亂抓。

指甲深深嵌入陸塵的手臂。

鮮血直流。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想笑。

“哥哥。”

我輕聲喚道。

“警察是我叫的。”

“但抓你們的理由，不是謀殺未遂。”

“而是......”

“販毒。”

我指了指茶幾下的暗格。

那裏放著一包白色的粉末。

正是林小宛之前加在牛奶裏的東西。

隻不過。

被我換成了更“刑”的東西。

陸塵的瞳孔瞬間放大。

絕望。

徹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