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小宛住進來的第三天。

我的生活全亂了。

我的高定化妝品被她當顏料塗了一牆。

我的限量版包包被她剪碎了給洋娃娃做衣服。

每次我要發火。

陸塵總是那句老話。

“她隻有七歲，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

“再買新的就是了。”

錢不是問題。

問題是態度。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來得晚。

推開臥室門。

床上鼓起一團。

我掀開被子。

林小宛穿著我的真絲吊帶睡衣，正蜷縮在陸塵懷裏睡得香甜。

陸塵赤著上身，睡得很沉。

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一把掀翻了被子。

“林小宛！你給我滾下來！”

尖叫聲吵醒了陸塵。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我鐵青的臉，又看了看懷裏的人。

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回來了？”

這叫什麼話？

這是我家！

林小宛揉著眼睛坐起來。

肩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一臉懵懂。

“嫂子，我怕黑，想找哥哥睡覺。”

“哥哥身上香香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門口。

“滾出去！”

林小宛嚇得直往陸塵身後躲。

陸塵歎了口氣。

下床撿起睡袍披上。

“阿慈，你別嚇著她。”

“她雷雨天害怕，非要進來，我太累了就沒注意。”

“什麼都沒發生。”

他眼神坦蕩。

坦蕩得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心胸狹隘的潑婦。

林小宛探出頭。

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這睡衣好滑好舒服，送給我好不好？”

我盯著她身上那件價值五位數的睡衣。

那是陸塵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

現在穿在她身上。

像極了一層扒不下來的皮。

“脫下來。”

我冷冷地說。

“現在，立刻，馬上。”

陸塵皺眉。

“一件衣服而已，阿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刻薄？

我氣極反笑。

“陸塵，這是底線。”

“要麼她脫，要麼你滾。”

陸塵的臉沉了下來。

“宋慈，你別無理取鬧。”

“小宛，我們走，去客房睡。”

他牽起林小宛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經過我身邊時。

林小宛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恐懼，沒有天真。

隻有赤裸裸的挑釁。

和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