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召開新聞發布會控訴經紀人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在娛樂圈炸開。
好友幫我安排了場地。
我將這些年的工作記錄、合同文件、郵件往來,以及經紀人一次次要求我“讓渡”資源的錄音片段,全部整理成了材料。
發布會一經召開,瞬間在娛樂圈內引起軒然大波。
我的社交賬號一夜之間湧入了無數私信和評論。
“淺淺挺住!怎麼會有這樣的經紀人,快逃!趕緊換公司!”
“看哭了,太心疼了,歌曲被偷,角色被搶,這些都是一生的傷痕啊!”
“支持你!你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偏心的經紀人和綠茶師妹!”
我一條條翻看著那些溫暖的留言,眼眶發熱。
長久以來積壓在胸口的巨石,仿佛第一次被撬動,有了一絲縫隙。
原來,有人願意相信我。
可這份溫暖還沒持續半天,經紀人就反擊了。
她頂著“金牌經紀人”的光環,接受了多家媒體的專訪。
鏡頭前,她憔悴不堪,雙眼紅腫,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說我心理狀態不穩定。
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妄想症,甚至還有人格障礙。
為了佐證她的說法,她出示了一係列證據。
有我與粉絲的曖昧聊天記錄,有我在片場發脾氣的監控片段。
還有一張寫著我名字的、診斷為“重度抑鬱,伴有偏執傾向”的心理評估報告。
她哭著說我當年是她最看好的藝人,她對我寄予厚望有多麼不易。
她說就因為她更看重安然的潛力,而安然最終拿到了S級資源,
我便因妒生恨,不惜捏造事實,大鬧簽約會,想毀掉所有人。
采訪一出,她曾經帶過的藝人、合作過的導演,紛紛站出來為她說話。
“薇薇姐是我見過最公正的經紀人,她當年還幫我爭取角色到淩晨,我相信她的人品!”
“沒錯,我們和林淺合作過,那孩子確實敏感多疑,薇薇姐為她操碎了心。”
“安然也是個努力的孩子,怎麼可能搶資源、耍大牌?肯定是林淺在誣陷!”
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那些幾小時前還在支持我、鼓勵我的人,此刻調轉矛頭,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我就說怎麼會有經紀人不愛自己藝人,原來是藝人有病啊!白眼狼!”
“年度大戲,精神病藝人手撕聖母經紀人,結果被反殺,笑死。”
“不知感恩的瘋子,你經紀人捧你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你怎麼不解約啊!”
我看著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辱罵,扯出一抹苦笑。
經紀人放出的那些證據裏,大部分是斷章取義。
可那份重度抑鬱的診斷報告,是真的。
那些年替安然背鍋留下的陰影,像慢性毒藥,早就侵蝕了我的精神。
我屬實沒想到,經紀人竟然能為了安然,做到這個地步。
可真是一個盡心盡責的好經紀人啊。
沒關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犧牲我了,不是嗎?
我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熬過去......熬過去就好了。
我這樣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手機響了,是好友阿哲。
電話剛一接通,他壓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淺淺,對不起......那個發布會......可能要被壓下去了。”
“薇薇姐和她的媒體關係聯名施壓,說我們散布不實信息,現在所有平台都不敢報了......”
“我......我可能要被公司開除了。”
“淺淺,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幫不了你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僵住。
好友在電話那頭長長歎了口氣。
“淺淺,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薇薇姐要這樣對你?”
他低聲問我:
“薇薇姐......為什麼不護著你呢?”
是啊。
經紀人為什麼不護著我呢?
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我已經麻木的心臟。
眼淚,終於洶湧而下。
寂靜了幾秒,我吸了吸鼻子,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
“沒關係,阿哲,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你放心,事情很快就結束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麵無表情地登錄了直播平台。
沒有預告,但直播間裏瞬間湧入了成千上萬的觀眾。
辱罵、嘲諷、逼我道歉......各種難聽的話在彈幕裏滾動。
我沒有理會,隻是走到窗邊,對著屏幕,輕輕開口:
“我發誓,我之前說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實的,我沒有偽造,沒有誣陷。”
“我知道,在有些人眼裏,這些證據不夠有力。不過......”
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不過,我可以用我的演藝生命來證明。”
接著,在直播間幾十萬人的注視下,我打開了二十八樓的窗戶。
我最後看了一眼彈幕,輕聲說:
“薇姐,不要為難我朋友了。”
“這樣的澄清,您還滿意嗎?”
我慘笑一聲,在無數驚恐的尖叫和彈幕中,縱身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