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林薇眼神閃爍，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她悄悄拽了拽導師的衣角。

導師立刻回過神，臉上瞬間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上前想要拉我：

“蘇念，你冷靜點！今天是林薇的好日子，有什麼事我們回實驗室說。”

她的聲音刻意放柔，轉頭對眾人勉強擠出笑容：

“抱歉各位，讓大家見笑了。”

“是我沒把學生教好，讓她走到了今天這步，是我的責任。”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誤入歧途啊。”

“林薇是個有天賦的孩子，踏實勤奮，我不能看著她的前途被蘇念的謊言影響。”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顛倒黑白，還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心臟像被細針密密紮著，疼得喘不過氣。

眼淚失控地往下掉。

導師看著我淚流滿麵的樣子，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忍。

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

“蘇念，林薇她家境困難，父母都指望她出人頭地。”

“這次留校對她全家都是翻身的機會，你就再讓她一次，好不好？”

“算老師欠你的，以後一定補償你。”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句“你讓她一次”。

我聽著她近乎懇求的語氣，哭得更凶。

可是，憑什麼？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哭著嘶喊：

“我讓過她很多次了！怎麼就沒有人讓讓我呢？”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裏回蕩，滿是委屈。

“當初她實驗操作失誤，毀了三期數據，麵臨被項目組開除的風險，你求我讓讓她！”

“你把我的原始數據給她，說我能力強，重做一遍沒關係！”

“結果呢？我錯過了最佳論文發表期！我半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話音落下，禮堂裏響起一陣抽氣聲。

眾人看向林薇的目光有了變化。

導師臉色一變，眼神躲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林薇渾身發抖，連連搖頭，聲音尖利地反駁，

“蘇念，你胡說！你自己實驗粗糙，數據不可靠，憑什麼誣陷我！”

“你汙蔑！”

我冷笑一聲，眼淚卻還在流。

“研二那年，你盜用國外實驗室未發表的算法框架！”

“被對方發函質詢，學院要嚴肅處理！”

“你怕影響前途，又讓我幫你，對外說是我參考借鑒時尺度沒把握好！”

“那一年，所有人都說我學術不端，說我投機取巧！”

“從那以後，我在學術圈就抬不起頭！”

“開會被邊緣化，投稿被額外審查，合作方一聽我名字就猶豫！”

“我整夜失眠，最後確診焦慮症！”

“難道這些也是我胡說嗎？！”

導師麵色鐵青，上前要捂我的嘴：

“夠了！蘇念！這些舊賬翻出來有意義嗎！”

我用力推開她，後退一步，聲音嘶啞卻堅定：

“為什麼不能翻？憑什麼不能翻！”

“這些事壓了我這麼多年，我憑什麼要一輩子替她背這些汙名！”

我轉頭看向林薇，又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還有博一那年，她私自把實驗室的樣品寄給國外合作方，涉嫌技術泄露！”

“導師又哭著求我幫她，對外說是我管理不善、疏忽大意！”

“那段時間我被實驗室所有人排擠！”

“你們知道同行是怎麼在背後議論我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導師：

“要不是後來查清是誤會，我現在恐怕還背著‘泄密者’的黑鍋。”

“老師，你告訴我，我還要為她的錯誤承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