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秋蕊剛才還硬撐著喊冤的勁全沒了,眼神裏滿是恐懼。
陳凱把她護在身後,皺著眉衝我吼。
“林禾!你太過分了!秋蕊她年紀小,就算真做錯了,你也不該這麼逼她!”
我挑眉。
“怎麼,這是要替她出頭?”
陳凱漫不經心道:“不就五百萬嘛,我幫她還!”
“但你必須保證,這事到此為止,不準再追究秋蕊的責任,更不準報警。”
我媽也拍著林秋蕊的背安撫她。
“我的乖女兒,別怕別怕,有媽在呢,天塌下來有媽和你爸頂著。”
“不就是五百萬嗎?咱們能解決。”
我爸狠狠瞪我一眼。
“林禾,你看陳凱都願意幫著還了,你就別再揪著不放了。”
“我們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到坐牢的地步。”
林秋蕊抽抽搭搭地附和。
“姐,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上演這出溫情戲碼,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
畢竟在他們眼裏,林秋蕊永遠是需要被嗬護的寶貝,而我永遠是那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陳凱見我沒說話,以為我是默認了,語氣又硬了幾分。
“林禾,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狠心的人?”
“秋蕊是你親妹妹,你竟然能說出讓她坐牢這種話,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氣笑了。
“陳凱,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有病就去醫院治,別在這兒跟我裝聖人。”
“她賣公司機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媽立馬跳出來護著陳凱。
“你怎麼說話呢!”
“陳凱好心幫你解決問題,你怎麼還罵人?林禾,你真是越來越冷心冷肺了!”
我猛地提高音量,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了上來。
“冷心冷肺?”
“你們還有臉說我冷心冷肺?到底是誰冷心冷肺,你們心裏沒數嗎?”
“小時候,林秋蕊要搶我的玩具,我不給,她就拿玩具把我開瓢了,我都被砸到住院了,你們還說我是姐姐,應該讓著妹妹。”
“我以為等我們長大了就好了,可你們還是一樣偏心。”
“我開公司不容易,她進去待了三天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你們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反而怪我逼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澀意。
“你們從來就沒有問過我受不委屈,從來就沒有站在我的角度考慮過。”
“要說冷心冷肺,你們才是!”
我爸媽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陳凱張了張嘴,似乎想替他們辯解,卻被我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不管你們誰來還這五百萬,”
“要是到期沒收到錢,我不管是誰護著她,我都會直接報警,到時候她該坐多久牢,就坐多久牢,誰也別想攔著。”
這是我給他們的最後通牒,也是我對這個所謂的“家”,最後的一點情分。
就在這時,我的準老公給我打了一千萬。
他說他要訂婚宴當天才能趕回來,辛苦我先自行準備訂婚宴相關事宜。
看到巨款到賬,我準備給我自己買買買消消氣,也沒心思理會這一群歪瓜裂棗了。
“錢的事我已經說清楚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至於你們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別再來煩我。”